回到家里,就听隔壁的婆子说知春馆里有个丫头犯了事,现在被罚在雪地里跪着。
还没入夜,外头就飘了大雪,白弥睡前心不静,就爬起来做了些冻疮膏。
思绪乱跑,不知不觉就想到了,之前听说林老爷得了一盆番椒,当成盆栽来养。
好像花败的时候,九皋带回来过一颗干辣椒,入冬后太忙了,明年找机会撒在院子里种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下的,疑似忘了熄灯。
第二日果然睡了懒觉,一觉醒来翻了个身在枕边摸到一个包裹。
白弥瞬间坐了起来,撩开窗幔看向烛台,没有燃尽...
打开那包裹,里面放着套白黄色的袄子,几朵绢花,还有一卷她没有的游记,以及五十两银子。
“......”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无语,还是该生气。
穿了衣服,下床洗漱,白弥出了房门就看见玉竹穿了套新袄子跑到她面前。
“姐姐醒啦,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白弥揉了揉她脑袋,“衣服不错。”
“嘿嘿,姐夫今早给的,还说姐姐今天要赖床,不让我叫姐姐起床。”
白弥气竭,揉着太阳穴,“昨晚看书看太久了。”
玉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帖子,“姐姐,赵府递了帖子,他们家有寿宴,怕宴席上有事,请姐姐过去一天,以防出事。”
白弥接过,这种宴席报酬多,事少,还管饭,末了还送点心什么的添喜。
只要不是特别麻烦的人家,她向来都会接。
“姐夫做的早饭。”玉竹乐呵呵地从厨房端了碗粥,摆在桌子上。
“小丫头怎么回事,昨天一块碎银子就给你收买了?”白弥拿着请帖敲了下她脑袋。
“哪有,不吃白不吃嘛。”
真是越不想碰上的人,偏就越会碰上,白弥提着药箱刚上了廊桥,迎面就看见林九皋站在另一边的台阶上,正看着一户院子。
此刻转头走,好似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不走在这干耗到他发现,好像更别扭。
没等她想好,迎面一个小媳妇从对面走来,喊她:“白医师?”
林九皋忽得回了头。
白弥客套得朝那位姐姐点头问好。
“许久不在这一块看见白医师了,您这是要去哪?”
“往前去一户姓李的人家。”白弥回着。
“那您诊完还去其他家吗?能不能到我家坐坐。”那姐姐看了林九皋一眼,拉着她的手,小声道。
“好,我一会就过去。”
“行了,我在家等您白医师。”
林九皋就这么听着她和人说话,噙着笑靠着栏杆,眼睛直勾勾的也不在乎还有其他人在。
她今日带了兜帽既能遮脸,也能保暖,她戴着甚是好看。
果然人好看呐,穿什么戴什么都好看。
送走那人,白弥蹙眉看他,实在找不出话说,叹气道:“我先走了。”
林九皋那会那么容易放人离开,在路过他的时候,拽住了她的胳膊,“妹妹真的是...半句话也不愿与我多说?”
白弥忙扯他的手,“做什么,在外头不要拉拉扯扯。”
九皋嗤得一声笑了,“妹妹说什么呢,我们是夫妻啊,旁人看见也不会说什么。”
“别闹了。”白弥轻打着他的手,“快放开。”
林九皋不仅不放,还攥紧了,“妹妹是不是很讨厌我?”
白弥深吸气,她和他计较什么,也不拍他手了,“你在这做什么?”
林九皋丝毫不遮挡他得逞的表情,伸手要拿她兜帽上的面巾,许是想到什么,又停了手。
“算了,妹妹还是带着吧。鱼龙混杂的地方,妹妹还是小心为好。”
白弥笑了,“你的担心过于多余。”
林九皋气噎,“妹妹就没说过几句好听的话。”
————兰香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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