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问问我大爷为什么喊你?”林九皋压着步子跟在白弥身边,笑盈盈问她。
“我只会看病,能找我只能是病的事。”白弥答。
九皋轻轻泄气,“阿月好聪明。”
白弥进了书房,书房内门口站着一个冷峻的少年,少年在门口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白弥记得他好像叫南客,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径直进了屋子。
林九皋与南客一道站在门口,手上不老实,胳膊搭在了南客肩上,看着女孩朝里面走。
哪怕换上了冬衣,依旧看着比别人薄了许多,身型似株被风吹雨打的摇曳莲花,“怎么还是这么瘦。”
他小声嘀咕,心里想着这几日买几只鸡送过去,被看到南客无语地朝他翻白眼。
“大爷。”白弥朝林锦峤行礼。
林锦岐正在写字,抬头朝她笑了笑,“白医师先坐下等一会,我马上写完。”
白弥嗯了声,退到椅子上坐下,林九皋拿着茶壶过来,倒了茶站在林锦岐侧前方和她的侧前方。
这位置连着将两个人都照顾到了,可以给林锦岐研墨,也可以看顾到白弥。
做事周全,也会察言观色,平日里嘴上也会说,难怪得主子青睐。
等了些许,林锦岐放下手中笔,看向白弥笑道:“白医师就等了?”
白弥摇摇头,“不久,一茶还没用完。”
“我寻你来,是为了身上的旧伤,如今冬日天气阴寒,旧伤口总会忍不住发疼发痒。”
林锦岐问:“白医师可否为我诊个脉?”
白弥诊了脉,示意他把伤口给她看一下,林锦岐犹豫,“白医师,我的伤口位置...”
“病患没有性别。”白弥淡淡道。
林锦岐也不是个迂腐的人,看了眼林九皋,将脖颈和锁骨露了出来,上面有一道梳着披下来的刀疤。
白弥指腹摁在锁骨上,“如果我没有诊错,这里应该是最疼的地方。”
林锦岐惊,心中大骇,见她收了手,忙将衣领遮好。
“是、是一到冬日又疼又痒。”
“大爷这伤近一年才多出的,又是大刀砍中了骨头,当时这一刀若是没有阻挡大爷如今半个身子已经废了。”
这话一出,林九皋忙咳一声,朝白弥挤眉弄眼。
白弥疑惑看了他一眼,林九皋小表情朝林锦岐指着。
“我只是分析病情,我看大爷也不是听不得真话的人,你咳什么?病了?要不要给你开点苦参?”
林九皋被这么说了一通,鼓着脸不说话,也不给她暗示了,低着头委屈。
林锦岐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唇角勾笑,好小子,活该被骂。
“我今日来没有带药箱,等我回去将药制作出来,再给大爷送回来。”
林锦岐点点头,“别劳烦你跑一趟了,你给九皋就行,他日日都回家,你制好让九皋带回来。”
日日回家?哪有领导这么关心下属的私生活的。
“好,那在下就先回了。”
林锦岐看着杵在一边的林九皋,恨铁不成钢道:“九皋送送白医师。”
这小子平时那么机灵,怎么到夫人面前就傻乎乎的。
“哦是。”九皋麻溜跟着白弥出去了。
半盏茶不到就回来了。
林锦岐:“?”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送白医师?”
九皋挠着头,“刚出门,二小姐就把阿月带走了,说是要听故事。”
林锦岐翻了个白眼,叹气摇头。
他也不好多说下属的私事,只是觉得这位白医师配他绰绰有余,有妻如此,好好的日子不过,心中还藏其他人。
但愿这小子有一天别后悔。
他看得出来,这位白医师是个有骨气的,最初被九皋晾着的那俩月,只怕已经心死,再想像新婚夫妻般满怀憧憬,只怕不会有。
要么就稀里糊涂过完这一生,要么和离各寻安好。
“出去吧,你们俩个都出去吧。”林锦岐摆手让林九皋和南客离开。
————兰香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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