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别人算卦只收六文钱,收她收十个银元?
关心月抿唇笑得想刀人,齐铁嘴理直气壮得朝她伸手,“没钱,不算。”
“八爷啊。”关心月胳膊一把搂住齐铁嘴的肩膀,“人呢,一旦没了钱,就有了拳头。”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亲和,亲和得齐铁嘴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好在我还有钱。”话锋一转,关心月从包里掏出十张纸币折好塞齐铁嘴的手里,“八爷,好好算。”
这一套威胁下来,齐铁嘴感觉被她拍的肩膀都酸疼了。
“......张家一群祖宗。”
“说什么呢?”关心月走出几步,笑眯眯地回头问。
齐铁嘴噤了声。
进了后堂屋,关心月松闲自在的坐在太师椅上,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抿唇喝着。
“八爷算吧。”
齐铁嘴站在自家厅堂上,看着前面那尊大佛,深吸气认命得坐在一旁的拿出三枚铜钱递给她。
“心里想着你那两位朋友,抛铜钱。”
关心月接过,双手捧住三枚铜钱,晃了几晃洒在桌子上。
对面人眉头紧蹙,神色凝重地望着那三枚铜板。
他这表情,关心月心里惴惴不安,她对算卦向来不感兴趣,这市面上的骗子太多,行业参差不齐,向来好不好她全当胡说八道。
但这几天在齐铁嘴的铺子里,见过这家伙确实算中过很多事,有些本事。
“他们有危险?”
“坎下兑上,困极复生,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
关心月闭眸冷声道:“说人话。”
齐铁嘴瞥了她一眼,“简而言之就是,你这两位朋友在危险境地,大凶之中藏吉,从长远来,能回来,但会受伤。”
“没有缺胳膊断腿吧?”
齐铁嘴啧了声,“你这朋友腿脚本就不好....没有没有,身体全乎着呢。”
在关心月逐渐凌厉的目光下,齐铁嘴认怂。
关心月满意得点点头,拿出两张钱推给齐铁嘴,“辛苦八爷了。”
这态度比刚刚好了不是一丁半点。
齐铁嘴唇角抽搐,将钱推回去的过程,见证了人的变脸速度,见她笑得越发冷意,麻溜得收了。
身体全乎,活着回来。
怎么不算好消息呢?
十天后,张启山告诉关心月,他们寻到了莫云高火车的下一步停靠地点。
“你现在出发去往谷城,或许还能赶上他的列车。”
张启山面前放着一张列车轨道图,每一条火车的轨迹都在张图上。
“这里是穿隧道而过?”关心月指着地图上的小点。
张启山给她建议,“是,火车行驶很快,你最多只有十秒的时间,我不建议你混上车。”
“谁说我要混上车,我要炸了这辆车。”关心月此时的表情,让张启山一愣,不像一个正派人物该有的邪恶。
“张大佛爷,能不能派你的人,陪我去运送十箱炸药。”
“你疯了!十箱炸药可以移平一座山了!”
“如果黄昏草的源头真的是莫云高,那么炸死他一个,可是能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啊,张佛爷。”
关心月斜靠着椅背,“你见过南洋的电报,黄昏草之毒接触到的人绝大多数都会死。”
“我会选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就比如这里。”关心月指着地图上的地方,“放心,我不会伤害到其他人的。”
————南部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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