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草的事情自他们回来,宛若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这两年再也没听到过。
南洋每日的报纸三人一张不落,都在寻找黄昏草的下落,关心月的直觉告诉她,黄昏草一定与档案馆的消失有关。
去往厦门的船票是关心月在第二年的夏天买的,她要去夏城,去寻张海琪。
她要去看看南部档案馆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退离了。
做这个决定时,关心月心情不大痛快,张海侠依旧表面笑着,实则感觉已经碎成了七八块,她受不了他的眼神。
好像无论她做什么,都会让他不高兴。
既然如此,那她如他所愿离开好了。
“夏城那边师父不可能两年都不回信,南部档案馆一定出事了,你到那边之后不要高调,万万要小心。”
张海侠推着轮椅来送她,没让身后的张海楼帮他推轮椅,关心月慢下步子跟着他并肩行。
可一人坐着,一人站着,一仰一俯,总让人不大顺心。
明明只有半米的高度距离,却给两人心里都落下强烈的想要齐平的欲望。
一个迫切的想站起来,一个恨不得蹲下来。
“知道了。”关心月点点头,“等我回去看看情况,情况不对我就撤回来了。”
“师父也不知道去哪了。”张海楼轻叹,“关姐要不别去了,感觉你过去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那也得找,不能让咱们三个像被抛弃流浪的小狗吧。”关心月声音轻松,“总要去看看。”
张海楼瞥了眼张海侠,“看看可以,但记得回来。”
关心月垂眸见张海侠抿唇笑着,明媚又忧伤,眼眸与前日被她强迫时一样,藏起来的破碎。心脏不由一紧。
“最迟半年,我就会回来的。”
说着,关心月走到张海侠身后,握住他的轮椅朝前推着,张海楼看出两人想单独说话,步子慢下来与俩人拉开距离。
“虾仔,我会回来。”关心月推着他朝前走,“我想找到张海琪,你们张家总有些秘药什么的,能让你站起来。”
“我站不起来了。”张海侠回头,温柔眷恋的描摹她的五官,“不要回来了,离开我,其实我有些后悔了。”
关心月有些沉默,停下脚步弯腰将额头抵在他额头上,乖乖蹭蹭,起身轻笑:“晚了,我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本来没什么执念,活一天是一天。是你总是给我希望,说什么万事有你,总是做些让人爱上你的事。”
“我这种人没有特别想得到了,一旦有了很难自控。”
从前关心月能像个人一样,是张海侠明媚,爱她爱得也算坦荡。
伪装成人的鬼撕破伪装,也是寄托她所有希望的人要将她抛弃了。
张海侠侧头看她,声音温和,“像那天那般一样吗?关关我是人,有自尊有意识,不是棵树,即便是棵树也知道哪里有水源,也知道往深处扎根。”
说着,他撸起袖子,手腕处出现一道红痕,“还是像昨晚一样绑我?”
“......绑了你。”
张海侠深吸气,“绑了我之后呢?”
“不知道,先绑了属于我再说。”关心月蹲坐在道路一侧的墙边,眼底阴郁地看着张海侠。
看她这副样子,张海侠心里发涩,他怎么就将她逼成这样了。
“如果我...死了..”
关心月平淡的哦了声,“那就是你杀了我。”
“......”心里苦涩发胀,温声哄她,“不能这样。”
关心月双手环住他腰,趴在他腿上,“我就要这样,我就要利用你喜欢我来绑架你。”
说着,关心月恶劣的低头轻咬了他一口。
“!”
张海侠忙伸手盖住她的脸,街上人来人往本来关心月蹲在他面前,枕着他的腿就够惹人注意,她在这般做实属不要脸了。
盖着她的脸,假装抚摸她,防止旁人看到这不雅的一幕。
但架不住他的脸在一瞬间红透,伸手捏她耳朵,低斥道:“松开!海楼还在远处看着!”
关心月松口,低头吻了吻,转头枕着他的腿,抱着腰的手不愿意分开。
————南部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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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又写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