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来时,档案馆后院漆黑一片,不由将动作放轻。
“我们俩动作再轻,一会开门的时候,关姐也得醒。”
话虽这么说,但声音却是用气声说的。
两人依旧轻手轻脚进了门,猫着身子走到走廊时,最尽头的房间门突然打开,关心月穿着睡袍幽怨得望着两人。
“能不能不要像贼一样走路?正常些还能知道是你们回来了,故意压着步子,还以为档案馆进贼了。”
两个欠揍的家伙!
翌日。
关心月换上海事督办府的制服,一早到督办府门口就看到张海侠和张海楼靠坐在柜台前,小声说着话。
一进去就看见中年大叔跪坐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发白的人。
“这么热闹?”
张海楼朝关心月扬了扬下巴,“死人了,鬼热闹。”
那人的手白得不像话,关心月蹲下身自己去看,不由蹙眉,身上结了一层霜一样的白色晶体。
“给我根笔。”关心月朝后方的两人伸手,不知谁递给她了根钢笔。
关心月低头挑起那人的衣服,腹部有伤口,将钢笔摁了摁那人伤口,“啧,怎么全是盐?”
“稀奇吧,我也是第一次见有人用腌肉的方式杀人的。”张海楼蹲下,伸手拿过关心月手上的钢笔,点了点死者腹部那道伤口,“像是医用手术刀。”
关心月起身拍了拍手,“又是盘花海礁出的事?”
“嚯~咱们两位不闻窗外事的关姐看着不显山露水的,一猜一个准啊。”
关心月白了张海楼一眼,看向张海侠,“这是第七起,唯独这一起带回了尸体,这鬼闹出了手术刀啊。”
张海侠声音低沉,“有点奇怪。”
关心月也点点头,朝张海楼道:“把尸体抬下去。”
“我是杂役吗?”张海楼不满的朝关心月喊了声,气呼呼得抬着尸体走了。
两人到后面办公区,将这一年来盘花海礁的案子卷宗调出来,张海侠道:“以往船民说水鬼,始终都是空口无凭,唯独这一起直接带了人来。”
关心月调出来的档案,从自己办公桌上拿出一份档案,递给张海侠,“这是七年前同我们一起调查邪神案的同事上报的卷宗,这人已经死了,死前再三嘱咐不能接触南洋礁石的案子。”
“我看过。”张海侠接过看了两眼,“你这些年什么都不管,这些事不都是我在做。”
关心月拿过档案袋在他腰间扇了一下,“这事报给总部,我们不管。”
张海楼蹭一下从门外冒出来,“为什么不管?”
捣蛋鬼来了。
“当然是惜命咯。”关心月不正经道。
“咱们不去,其他人也是要去的。”张海楼胳膊搭在关心月肩上,幽幽道。
关心月将他胳膊打下去,“那就申请谁都不去。”
“关姐,你有没有点责任心?”
关心月嘿一声,“你有责任心?这话张海侠说,我也不说什么了,你说出这话你自己信吗?你那不叫责任心,叫好奇心。”
“我回头见到师父就告状,停你饷。”边说,张海楼边后退。
不出意料的关心月怒了,握住拳头朝张海楼砸过去,张海楼连躲带藏,“恼羞成怒!”
“在你见到你师父之前,老子先打死你!”关心月揉着手腕朝张海楼脸上招呼,张海楼一个闪身躲在张海侠身后,朝关心月得意。
“有本事你打,打坏了虾仔,就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咯。”
关心月冷笑,闪身到两人身后,张海楼一窜到张海侠身前,被张海侠一个擒拿摁在桌子上了。
“虾仔!你叛变。”
关心月冷哼,弯下腰拍着张海楼脸道:“我是馆长,他要是帮你,那才叫叛变。”
“张海琪说,我们三个有分歧,听你的。”关心月抬眸看向张海侠,浑然不在意道:“去不去,你拿决定。”
见他欲言又止,关心月挠挠他下巴,故作嫌弃道:“我自己去倒无所谓,我就怕张海楼撒欢出去就惹事。”
说着关心月拍了下张海楼的脑袋,“到现在海上还有那什么瘟神传说,都是他干的好事。”
“确实是好事,震慑那群打劫的。”张海楼起身,不满道。
关心月不理张海楼,拍了拍张海侠的肩膀,“我听你的。”
————南部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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