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芳,我说过军权不会放手,你若还想联合朔漠,我真的会杀了你!”楚彰见不到谢燕芳这找死的谋划。
谢燕芳伸手理着楚彰额间碎发,“局势已定,很难再撼动你的军权,若要谋划也得等上些年头。”
“见朔漠王是作何?”楚彰冷声道。
“不作何,”谢燕芳垂笑望着楚彰,“又不是只我一人见他,在下送了帖子到楚园邀楚将军一同。”
楚彰对谢燕芳翻了个白眼,“有病?”
“总要打听到此次朔漠来做何的,他们也不是简简单单来朝贡。”谢燕芳从她手中拿过羽扇。
“他们是要边郡与朔漠间的贸易往来。”楚彰直言道。
“所以陛下与长公主让在下探听些具体消息。”
“戏弄我?”反应过来,楚彰伸手拽着谢燕芳衣袖,被他拦着腰带进了书房。
被戏耍的楚彰,笑着揉着手腕,一副让他好看的模样。
谢燕芳轻笑摇头,跪坐在书案旁煮茶,料定楚彰不舍得打他。
他确实很懂楚彰,别说给他一拳,楚彰拽他力道大了都怕他疼。
谢燕芳拉楚彰坐下,望着她的眼眸温柔缱绻,沉声道:“自从上次从云中郡回来后,我一直纠结要不要用楚朝威胁你。这件事一旦做了,我们这辈子都不再有可能,真就只剩恨了。”
楚彰深吸气,“何止恨,我家可就只剩我和阿朝了。”
谢燕芳轻轻摇头,“你当我不知晓?苍木寨木棉红就是你母亲。”
“朔漠人袭击魏家村,将朝廷的视线引向苍木寨,以你母亲的身份扳倒楚岺。”谢燕芳看着楚彰,“小鱼,你骗不了我。”
“那日你告诉我,让你看着我死很残忍,我就在想若你死在我面前会如何,单是想想便心如刀绞,胸闷气短,不敢想真发生后,我又该如何。”
这是楚彰也不敢去想的事情。
楚彰从未说过,他们之间的军权之争,她推演过无数次。
如果谢燕芳真拿楚朝要挟她,她是真的会交出兵符。可楚彰在边郡多年,若边军只听调兵符,那她这十几年等于白干。
她赢了会如何?大概率带着谢燕芳回云中郡去,关在将军府中,不让他出去。
楚彰在想什么谢燕芳不知,但谢燕芳知晓他自己心中所想。
他遇到楚彰太早了,太早让他的世界多了太阳的偏爱,让他多生出爱恨痴缠,无法再对这世上之人平等视之。
谢燕芳垂眸叹笑,“我此前从未想过你会死于我之前,你在战场之上,我也备好了足够多的保命之药....这么想,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小鱼,你不用再忌惮我了。”
“......”这话题太沉重,这是言和,是放弃权力之战。
楚彰不想和他聊这么沉重的话题,故作轻笑扯了新话题,“这不是你换我药的理由。”
谢燕芳一愣,手掌刚覆在楚彰小腹之上,就被楚彰打开。
“把我药换成安胎药,亏你想得出来。”楚彰从腰间的锦带中拿出小瓷瓶,拿出一粒叼在唇间吻向谢燕芳,将药丸度给他,“尝尝是不是你准备安胎药?”
谢燕芳蹙眉咽了下去,望着楚彰的眼神很是复杂,“你何时知晓的?”
“第一日就发现了,那日去楚园就是去拿药的。”楚彰斟了杯茶递与谢燕芳,“两者的味道很不一样,在下不爱吃药的原因,就是会控制不住品尝药味。”
谢燕芳深吸气在楚彰腰间用力捏了下,泄掉没由来的窝火,“这两日,小鱼在戏耍我。”
楚彰轻笑叹气,“很想告诉三公子的,但每每看到三公子摸着在下的肚子,一脸期待的时候,在下实在难开其口。”
惹急谢燕芳的代价时,脖颈被咬了一口,以不生孩子为目的的相爱,带了些谁也不服谁的意味在。
厮混这三日,楚彰自己都没想过会这般纵欲。
大抵是来弥补两人之间缺失的十来年。
楚彰低声道:“不要再换掉我的药了。我做不到用自己的身体去养一个孩子,谢燕芳,我没那么爱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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