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楚:20

楚园。

　　院中里的侍从已经候在院内，见楚彰回来迎上来问：“将军可要传膳？”

　　“不必，我已在外头用过了。”楚彰走出几步，回头问道：“谢统领回了吗？”

　　“早早便回来了，刚用完膳。”

　　楚彰进屋换了身衣裳，便往隔壁而去。

　　院子内并无侍从，谢燕来坐在主室门前的木台阶上，胳膊肘搭在膝盖上，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谢燕来抬眸见是楚彰，起身转身进了主室，绕过屏风，走至后院水池廊下坐下。

　　谢燕来回头朝楚彰伸手，楚彰笑着拍开他手，走了过去，在谢燕来半步外拽着楚彰腰带拦腰，一同摔在廊下。

　　楚彰发髻散落，金冠歪斜，坐起身时，直接拆了金冠丢在了廊下。

　　“今日去大营，几个都尉吵着要摆宴，说是要升任的庆功宴。定是上个月先皇丧期憋了月余，寻着借口找酒喝。”

　　“北军将首因三皇子的事获罪，现下整个大营中盘根错杂，不少势力混在其中。”谢燕来说着，楚彰伸手解开了他发冠的束带。

　　谢燕来将发冠扔在了她金冠旁，红色束带空中飘扬，坠落在金冠之上，血色鲜艳。

　　“在排查，藏得太深短时间内不好锁定。”

　　“慢慢来。”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楚彰从怀中掏出两根长命锁，递给谢燕来，“回来路上贪快抄了小路，碰上邓弈母亲扭伤了脚，堵了一条巷子。”

　　谢燕来拿起一根系在楚彰手腕处，声音低沉，“不能换条路？”

　　楚彰笑道：“我这不是想着扶个老夫人能有多慢，换条路不一定有它快。”

　　谢燕来系好绳结，将手腕递了过来，“看来，并没有多快。”

　　楚彰给他系着长命锁，耸了耸肩，“若按我计划，至少早一炷香到。”

　　“然后呢？”谢燕来抿唇凑近看着楚彰。

　　楚彰闭眸笑了下，“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今日皇城你值班。”

　　“心中不平。”谢燕来注视着楚彰，再次凑近。

　　楚彰一只手掌抚上他的脸，指腹在他眼角泪痣处摩擦两下，“阿久，你这样貌...”

　　“嗯？”谢燕来挑眉。

　　“比谢三要好看啊。”

　　谢燕来轻嗤，侧头躲掉楚彰的手，“劳将军出门回自己院子去。”

　　“不回。”楚彰扬声笑道，枕着胳膊朝后躺去，躺下后突然道：“也不知道侍从有没有将地板擦洗，回头得吩咐一番，不然每次过来我头发都脏了。”

　　谢燕来扬了扬唇角，刚起身被楚彰拽住了腰带，“干嘛去？”

　　“去拿枕头和披风。”谢燕来撩起她头发，“保护我们楚将军头发不脏。”

　　楚彰嬉笑，将他拽倒，“又不是什么大事，打仗的时候谁还在乎头发脏不脏啊？”

　　“刚刚说怕脏的不是我。”谢燕来道。

　　“也不是我。”楚彰笑着耍赖。

　　“那是谁说的？”

　　“屋檐的鸟，天上的月亮，池中的小鱼，身下的木板....总之不是我。”

　　谢燕来嗤了声，“我觉得是....小鱼...”

　　楚彰侧头看着他的眼睛，指腹摸着他耳上环，摇头轻笑。

　　“阿九，你有乳名吗？”

　　“没有。”谢燕来扭头视线从楚彰身上移到月亮之上，“我到谢家之时没多大，与你见我前没几月。”

　　“谢家这辈字为燕，我是被我娘卖回谢家的，所以有了‘来’字。我的名字并没有被赋予美好的寓意。”

　　谢燕来想起从第一次见她，那个独独只被谢燕芳喊的乳名，道：“一直没有问过你，你的乳名为什么叫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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