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下官知错!”顾德昭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看着李拙言的眼神充满哀求。
他认得清现实,这一位是真的能一句话直接革了他的职。
“顾大人你现在能安然无恙待在仓储郎中的位置上,虽无大作为,但也无大错。”
李拙言顿了下,又道:“如今宠妾灭妻在前,弃养嫡女在后,顾大人还是想想该如何弥补顾夫人顾姑娘吧,一朝传出去,顾大人恐怕连仓储郎中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垂首在一旁的纪尧抬眸看着她,明白过来她的意图,笑容绽放。
顾德昭算不得聪明人,但李拙言把话说得这般明了了,是个人都能听懂的程度了,顾德昭总算反应过来,连连发誓自己会好好弥补发妻、补偿女儿。
星雾看完了全过程,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她觉得她也能当官,这人蠢到这程度都能到六品,她岂不是能到五品。
两人一离开,星雾就把想法说了出来。
李拙言敲了下她脑袋,“你本来就是女官。”
兴业乐呵呵道:“我也六品。宁王府六品属官。”
用完膳离开林下斋时,在楼下碰上了纪尧似乎在等人。
见他们下来,笑着迎了上来。
“殿下这席在下请。”
李拙言背了手,笑道:“我们可不止一席?”
纪尧见着似梦中般的画面,心头开心,“三张席面在下请得起。”
李拙言看了眼星雾,星雾拽着兴业行了一礼后,先他们出了林下斋。
李拙言和纪尧慢慢走在街上,聊些闲暇之事。
“从前我总觉得京城的达官显贵不好相与,不喜这里,小时候跟着祖母到京城谈生意,总要到各府拜码头,低声下气求着人家。”
李拙言笑道:“现在京城谁为难你们纪家的生意,我去找他谈谈?”
这话有玩笑成分,但也有撑腰的成分。
纪尧侧眸看她一眼,仰头笑道:“现在不一样了,纪家有了些势力,户部收税有明文规定,手续文书办没再拖过,没再遇上像小时候那样趁机勒索的。”
李拙言笑着摇头,“怎么会?京城可没那么干净,定有人为难过。”
“肯定有,但不敢太为难我们。”纪尧拦住个疾跑过来差点撞上李拙言的小孩。
“漂亮哥哥!”那小孩认识李拙言,朝人咧嘴一笑。
她躬身摸了摸小孩脑袋,又在小孩头上敲了一下,小孩顿时疼得呲牙。
“天快黑了,早些回家,不然张伯该担心了。”
“知道啦知道啦。”说着跑走了,似乎又想起什么,隔了十几步喊道:“漂亮哥哥,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阿黎姐姐喜欢你。”
“......”
等你回去,你阿黎姐姐能打死你。
纪尧:“.......”
“每次见殿下,都能听闻殿下新的桃花运。”
李拙言垂笑无奈,“好歹我也是全京都女子最想嫁的郎君。”
饭后闲庭散步,街上消食这种事情,是纪尧没能想到的。
像她这样的权贵,能与自己闲聊散步,是他不敢想的。
“正好想与你聊些正事。”
果然是梦,和她一道是不可能没有正经事。
“殿下请讲。”
平田事宜陈彦允率先和傅海廉交谈,她这边的情况全靠各地户部的人将信息传过来,田亩实际情况她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纪尧对这些事情了解不少,通州离京城不远,但隐藏的田亩近乎占了通州三成地,收税补缴上来的钱归了通州,账册不日将会被纪家老太太送回京城。
李拙言更在意的不是那点税收,就通州补缴上来的那点税收,还不够过年给将士们做冬衣呢。
她更关注的是地下百姓耕种这些隐藏田能留下多少钱,是否够支撑一年开销。
————良陈美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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