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将茶换成冷饮子。”李拙言用手掌扇着风,等店家将冷饮子端上来喝了一口降热。
她刚热得跑了神,纪尧说了什么也就听了个大概。
也不好接着他的话题讲,李拙言起了新的话题,“我记得几年前纪家有人在京城求学,怎么没参加科考?”
纪尧垂眸,扯了个笑:“殿下有所不知,在下是家中嫡长子,如今已经接触家中产业,家中如今只希望在下能中举,纪家多一位举人。只是好像有些难。”
“或许可以呢。”李拙言微微倾身,声音透着股倦懒的笑,“你有没有听说过京城的监生都称在下什么?”
纪尧一顿,笑道:“考神。”
李拙言也笑了,“现在考神给予你绝佳的考试运,考得全会。”
堂堂阁老竟然说出这么幼稚的话,纪尧抿唇憋笑,笑得肩膀直颤。
“公、公子真会宽慰人。”
店家搬来两盆冰放在两人一侧,热气虽然没有瞬间消退,却也舒坦了不少。
李拙言精气神也好不起来。
“看来是真的热到公子了。”纪尧没由来心生愧疚。
“这话好似我是位姑娘一般。”
李拙言饮了口冷饮子,又笑道:“你这话留着对姑娘说,姑娘们听了高兴。”
说着星雾突然从外头走了进来,朝她和纪尧行了一礼,“公子。”
李拙言挑眉笑道:“挑好了?”
“挑好了。”星雾道。
既如此李拙言也不用在这待着了,起身朝纪尧说了声。
纪尧送她出了茶铺,见马车边站着两个粉衣女孩,看模样只有十三四岁,心头不由一跳。
“殿下好看吗?”
小姑娘大概是在铺子里上了妆,此时正凑到李拙言面前让她看。
纪尧笑容微收,看着李拙言专注着看着女孩,心里觉得奇怪。
“上妆前是一朵出水芙蓉,上妆后嘛...”
她这么停顿,那小姑娘有些急了,拉着李拙言的胳膊,忐忑得看着她,“是、是变丑了吗?我也觉得好奇怪...”
“哪里丑了!只是你家公子词穷了,你已经好看到公子搜刮了全部学问,但都不够形容我们小阿月的美。”
说着李拙言伸手轻轻捏了下小月的鼻尖,宠溺极了。
“殿下真是....讨厌。”那姑娘脸羞红,鼓着腮对着李拙言哼了声,自顾自爬上了马车。
“公子勿怪。”另一个长得与那位叫小月的姑娘很相似,性子却比那位稳重许多,朝李拙言行了一礼,也上了马车。
李拙言笑着开怀,看向身后的他,解释道:“她们都是我府上的女官,年纪小有些娇气。”
“殿下。”纪尧出声喊住她,垂眸几秒后,突然问道:“殿下将来是要将她们留在府中吗?”
李拙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要不要收她们做通房,笑着摇头:“她们八九岁就在我府上了,算我看着长大的,和妹妹一样,将来自是要寻一门好亲事的。”
这话题好像有些招标了,不是他该问的,可当他问出的那一刻已经收不回去了。
“那殿下就少做让姑娘高兴的事。”纪尧声音平静,他一贯温柔,说这话的时候面露正色。
李拙言一愣,“为何?”
“因为殿下这么做,会让人误会。殿下既然无心娶她们,那就不要撩拨,多这份情债了。”
他本意不是为她们讨公道,他只是心里不大舒服,怪怪的,形容不上来。
身后的星雾无奈,朝人躬身行礼,“殿下,该上车了。”
其实他们没什么急事,单纯是因为她知道,她家殿下回答不了纪公子。
她家殿下压根没长那根情丝,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在撩拨姑娘。
前些年欠下的情债数不胜数,姑娘们含蓄说的话,她家殿下弄不明白凡事都顺着,最后媒人上门了才知晓人家是看上她了。
这两年经历多了,才逐渐看懂人姑娘心意,但那下意识撩拨的毛病死活改不了,看见姑娘有难处直接就去了。
说什么让姑娘难受的事她做不到。
————良陈美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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