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凉如水。
云飞还没回来,樱空释和清璃坐在阳台上欣赏着窗外的星空,顺便再捋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片赤尾羽?”
“全羽族就我和他两人的羽毛是这样,我不会认错。也不知道哥是不是受伤了……只可惜我们现在一点有关他的消息都没有。”
“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不是吗?”
“……算是吧。”
“相信霰雪吉人自有天相,他会没事的。”
“……好吧,现在我们能做的除了祈祷也再没什么了。对了,有关迷雾以及让你身体不受控制的那股力量,你有什么想法?”
“……不是凤凰。”
“你真的确定?”
樱空释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对于凤凰的认知几乎完全来源于云飞,剩下的就凭借着他自己的认知直觉。
“……给我的感觉是。因为它给我的是另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我想不起来。”
“好吧。其实我也感觉不是凤凰。”
“我感觉它在故意支走我,我不在的时候你那边都发生过什么?”
清璃把迷雾散后到与樱空释汇合期间所有的事情简洁扼要地说给了他。
樱空释很精确地在一长串故事中找到了一个人名,“罹天烬?他是干嘛的?”
“我不知道。千孑觉得他是个游侠。你怀疑他?”
“对。此人神秘,也许不怀好意。”
“可是他只是帮了我们一下就离开了。”
“他肯定还会再来,只出现在你的面前。”
“是觉得我最好骗吗?”
樱空释略有些不满地打断了清璃,“不要这么想自己……也许是他想要的东西只有你有。”
清璃耸耸肩,“我实在没想到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地接近我又立马离开。”
“应是时候未到。走一步看一步吧。”
短暂的沉默。
“我觉得很奇怪。”
“怎么?”
“按理来说我要夺储君之位,应当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了。但是很奇怪,现在的我并没有那么想得到那个位置,甚至完全没有这个打算。我曾尝试过说服自己,但我失败了。所以我想,我选择了这条路并不是因为我自己想要——是利益抉择之后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
“也许我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和霰雪合作了,并非只是你们说的这十年。”
“早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或者说,也许的丢失的记忆不只是成年礼之后的,而是有关霰雪,有关凤凰的一切——他们总归是要斩草除根的,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我有其他的利用价值,也许是为了不暴露自己,他们留了我一条命。”
“那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倘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选择我们?”
“会。”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很坚定的一句话。
“为什么?”
清璃从星河中转过来看向樱空释,却看到了另外一片星河——是樱空释眼中的,燃烧的、流转的星河。
那目光太炽热,只是一眼清璃就移开了目光,没办法再直视下去。
清璃看不懂他眼里的情感,不知道为何平日里樱空释深邃的看不出情绪的眼眸会在今夜变得熠熠生辉,只是觉得这双眼睛给她的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一直有一个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样注视了她很多很多年。
“因为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会是我坚定而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