霰雪难能有一回孩子气的样子。
桂花酒入喉很温柔，有些许甜味，唇齿留香。霰雪先前没喝过酒，此番也觉着酒当真是个好东西。
因此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当初答应清璃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想喝。
“哥哥，我还要！”
“好嘞，给璃儿满上！”
谈笑间，又是两杯清酒下肚。
清璃动了动，坐的更靠近霰雪些。霰雪也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的更加舒服，两小只就这样相互依偎着。
“……哥哥。”
“嗯？”
清璃声音带着些许委屈，惹得霰雪内心不由得一颤。
“我都喝了好几杯了，怎么一点想吟诗的感觉都没有，那个诗仙是不是骗我们的。”
知道缘由后的霰雪不由得哈哈大笑，惹得清璃嘴撅的更高了，“你还笑我！”
霰雪笑着伸手轻轻地捏了捏清璃的脸，满脸宠溺，“我没有在笑你，我只是觉着我的璃儿实在是太可爱了，我喜欢地不得了。”
“那到底是为什么？”
“酒这种东西因人而异吧。璃儿不想吟诗许是因为不喜欢？”
“那哥哥呢？”
“我吗？我也不想。”
清璃听罢似乎有些失望，“那太可惜了。”
“怎么了？”
“如果哥哥喝酒就会吟诗的话就不会天天被夫子罚着抄书了。”
听完这话霰雪不由得心头一暖，“所以你想喝酒是为了这个？”
清璃先是点了点头，末了又摇了摇头，“我是真的想喝。”
“我和母后每次隔着远远去看哥哥被罚抄的时候，哥哥总是哭丧着脸，我不喜欢哥哥这样。我喜欢哥哥笑着的时候，虽然每次见到我哥哥都会笑，但是我希望哥哥在我不在的时候也可以笑着……我还听到母后说，她知道哥哥更想学武学，但是羽族将来的担子也要交给哥哥，她希望哥哥可以不要太过于执着……”
一整壶酒下肚，清璃后来已经有点醉醺醺的，不知所云，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霰雪逐渐暗下去的眼神。
霰雪有些迷茫地望着天，喃喃自语道，“不要执着……可是亲眼目睹了一切，我怎么能不执着？”
清璃突如其来的动作将霰雪的思绪拉回，“哥哥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圆！”
“嗯，好圆。”
清璃动作着要起来，但因为喝醉了重心不稳往一边倒去，霰雪也下意识的去接，但她却没有触碰霰雪温柔掌心的温度。
冰凉坚硬的触感使得清璃的酒瞬间醒了几分。
她抬眼环顾四周，哪里还能见到霰雪的影子，原本的两壶酒也变成了一壶。
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想再确认一番，却无意中触碰到一抹清凉。
是泪水吗？
她忽然就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那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她想起来霰雪早就已经离家了。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夜晚的风有些凉。神本来是不怕冷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打了个哆嗦。
身边空无一人。
她忽然就自嘲地笑了笑。
后面发生了什么呢？
……太久了，她已经不记得了。
也无从得知了。
恨只恨，
当时只道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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