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贺峻霖睡的难得安稳。
晨曦穿过层层云雾而来,光打散黑夜的沉寂,带着丝丝暖意。
早早收拾好的贺峻霖,简单吃过了几口早饭,来到母亲面前。
“妈,我出去了。”
正在喝咖啡的沈云英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嗯了声,摆摆手示意随他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的脚步格外急。
梧桐树叶在温柔的晨风里舞蹈,斑驳的光影里,站着等候他的少年。
“严浩翔。”
树下的少年挥挥手,朝他跑了过来,“早啊,贺儿。”
“早,你等多久了?”
“没等,我也刚刚到,脚还没站稳呢,你就来了。”
“......这么巧?”
“当然,谁让我们心有灵犀呢。”
严浩翔歪歪头,看着他笑起来,那双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里面像是盛了一汪春水。
贺峻霖最抵不住这双眼睛,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就只是这样看着他,都能叫他神色慌乱。
耳尖有些发烫,大概又要不争气的泛起红晕了。
“我们现在去哪儿?”贺峻霖轻轻推了推靠在自己身前的人,低声问道。
从约定一起出门到现在见面,他们好像连一个行程规划都没定。
“先在这里随便逛逛,就当是放松心情了,怎么样?”
贺峻霖点点头,没什么意见。
两个少年在树荫下并肩行走,风声与鸟鸣作伴,严浩翔时不时就来上几句的碎碎念落在贺峻霖耳畔。
他充当着安静的倾听者,只是偶尔回上几句话。
但唇角勾起的弧度,已经作出了回应。
他们在绚烂夺目的郁金香花海前停了脚步,鲜艳的花朵在阳光里绽放,却比太阳还要明媚动人,光彩夺目。
花间的蝴蝶不知怎么突然落在了贺峻霖的肩头,盘旋流连,不肯离去。
“贺儿。”
严浩翔不知什么时候转到了他身后。
循声回头的贺峻霖与蝴蝶和花海,一同定格在镜头中。
蝴蝶完成使命,拍着翅膀离开了。
贺峻霖还没反应过来,懵懵的表情莫名有些可爱,像一只呆头呆脑的小鹿。
严浩翔趁机又多拍了几张,拍好后颇为满意,收起手机,过来拽了拽贺峻霖的衣角。
“走吧。”
“嗯。”贺峻霖答应了一声,顺手拉住了严浩翔的腕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被他握住的地方,似乎有些发烫。
“贺儿。”
“嗯?”
“你,那个……”
向来伶牙俐齿的人突然卡带,似乎是大脑临时短路,忘了要说什么。
“我猜你是想说:要吃棉花糖吗?”
贺峻霖笑起来,松开手,指了指前面被一群小朋友们围着的小推车的方向,“莲花塘看上去非常不错,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
严浩翔闻言点头,向他竖起大拇指,“知我者,贺峻霖也。”
“这可能就是……”
贺峻霖托着下巴,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心有灵犀吧?”
“当然。”严浩翔挑眉,手指好似不自觉地摩挲着腕子,“我去排队。”
买棉花糖的孩子不少,他小跑着过去,排在他们身后,时不时弯下腰,和几个小朋友说话。
“贺儿,你的。”
严浩翔将糖递过来,他们就在附近的长椅上并肩而坐。
丝丝甜在口中化开,贺峻霖低着头吃糖,眼神却悄悄地瞄向身旁的人。
偏偏严浩翔也在此时看了过来。
目光相触的瞬间,他的心像是被烫了一下。
这一天,过路的风温柔又暖和。
严浩翔轻轻扶着贺峻霖的手,燕子似的漂亮风筝飞舞在空中。
印着笑脸的太阳花气球被贺峻霖系在严浩翔的手腕上。
他们拿着泡泡机,幼稚又默契地将泡泡吹在对方身上。
“贺儿。”路过套圈的摊位,严浩翔停下脚步,“要试试吗?”
“好啊。”摊位上漂亮的娃娃勾的贺峻霖兴致勃勃,“我们比一比,输的人,要把套中的娃娃都给赢的人。”
事实证明,人是不能太自信的。
两手空空的贺峻霖颇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出于是自己提出的规则,也因为少年人骨子里的胜负欲。
他又把目光投向另一处,提出要和严浩翔比赛起射气球。
准备重整旗鼓,搬回一城。
夕阳的余晖洒向秋千上的贺峻霖,他看看怀里大包小包的娃娃,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抬起头,一脸狐疑地盯着严浩翔。
“你......一个都没射中?”
“是啊,看来还是小贺同学更胜一筹,套圈的时候是我一时侥幸,结果把运气用光了,唉,惭愧惭愧。”
“严浩翔。”贺峻霖眼里怀疑的目光更甚,“你不会是在故意放水吧?”
“哪能呢?”
严浩翔在他身边坐下,眼睛里是万分真诚,“贺峻霖同学,不需要放水,跟你在一起,我本来就赢不了的。”
光影绰绰,拉长了少年的身影。
夜晚躺在床上,贺峻霖翻动相册,指尖在滑到某张照片时不自觉停留。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目光久久不能移开,眼角眉梢也都挂上了笑意。
照片上有绿树柔光,鸟飞蝶舞,还有,在棉花糖小推车前俯身和小朋友聊天少年。
他将它设置成壁纸,顺手抓过一颗严浩翔昨天对他说的糖,含在口中。
糖很甜很甜,严浩翔没有骗他。
彩蛋
严浩翔日记
2018年5月2日,晴
我想在杂乱枯败的地方开垦。
我想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建一片乐园。
我想借着暮色,吻一吻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