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阿妧,你这一觉睡得可着实长了些,鬼方泽那崽子每隔三个月都要来一回信,每每都是问你的情况,若不是我拦着,他恐怕都要住到极北之地了,还有小夭,她往天支阁送了很多珍宝药材,她灵力低,我们都不让她来看你,她说希望你醒来后不会怪她……”
“阿妧,不光泽儿想你,我也很想你,你可听到了吗?”
“阿妧,今日是圆月,极北之地的月亮和大荒的很不一样,很大很圆,像是我们上次一起月下对坐一样明亮,把雪照得都在熠熠生辉,我在想,拿上一壶酒,我们一起坐下来,定是别有一番意趣,虽然这种场景我们做过很多次,只是我很想你罢了……”
“主神说你损失了很多的本源之气,需要很长时间去重新将主神给你的本源之气炼化成自己的,青龙说你刚诞生之初只是一团气,不知过了多久才形成了一个女婴形态,时间很长,长到他也记不清,所以这次你可能还需要很长时间……”
“不过没事,我会尽力等你,九头蛇能活万年,只希望你能在万年里醒过来,与我见一面就好,我们上次在军营过年时,你不是说过想与我在一起的时间久一点吗……”
……
朱雀看着远去的白衣银发身影,心中暗叹一口气,这相柳着实痴情,这十年来他总是辰荣军营和极北之地两头跑,路途遥远,却也没有半句怨言,来了也是极力照顾妧女,有什么大事小事都要与妧女说一说,要说十年前朱雀对他还是不太满意的,但现在她倒是看清了,这九头蛇是个值得托付的,神女跟着他不算吃亏,于是愈发待见他。
青龙处理了那些个中原氏族后,又有西炎王和皓翎王带头处置了一些人,一些大荒的老油条们大都歇了心思,不敢再打天支阁的主意。
朱雀进去陪了妧女一会儿便去处理事情了,出门的时候她并未注意到玉榻上的人手指稍稍动了一下……
相柳再次来时,正在与妧女说着所见所闻,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他却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睁开了眼睛。
“那老妇人后来怎么样了?”
“那老妇人……”
下意识回答的相柳下一刻就愣在了原地,这声音……
他缓缓转过头,正见他上一次还在催着醒的人此刻正弯着嘴角,眼睛盛满了笑意看着他。
心仿佛漏跳了半拍,连带着他也有些结巴。
“阿……阿妧……你……你醒……了?”
妧女看着他的模样不由笑道:“怎得这十年不见,我的相柳怎么变成了小结巴?”
相柳红了耳朵,但眼睛看着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不是梦吧?”
妧女主动拉起他的手,刚醒并没有什么力气,所以也只是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背的肉,道:“可有感觉?相柳,这不是梦,你一直在与我说话,我才知已经过了十年,从你的话里我推断出我大概是五年前开始有了意识,但并不能醒来,只能听到周围的动静,所以这五年来你与我说的话我都有在听,我知道你很想我,所以我就抓紧炼化本源之气尽快醒过来了。”
这十年来,相柳一直没流露出脆弱的神色,此时他竟眼眶湿润,紧紧反握住她的手,柔若无骨,看着她清瘦的脸庞,道:“这不是梦,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你摸着我的触感,和梦里的不一样……”
“醒了我们就好好补一补,躺了这十年,你比以前瘦了很多……”
妧女笑着点点头,“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