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了居住的院子,毛球也被带进了鬼方氏,此时也不知正在哪棵树上休息。
和晏大夫说的不错,鬼方泽在卯时初醒了过来,看到熟悉的场景,他知道他得救了,他连忙摸着衣襟。
一旁的暮雨暮风两兄弟看到族长醒了,暮风去寻晏大夫,暮雨则是上前。
“族长,你可算醒了,这段时间……”
还没说完就被鬼方泽打断。
“还魂草呢?暮雨你们看到了吗?”
神色是万分的焦急,看他就要掀开被子下床,暮雨连忙制止了他:“族长,还魂草已经在柜子里收着了,我这就拿给你。”
暮雨从柜子里取出那个盒子,递给他。
鬼方泽打开后,深呼一口气。
对的,就是这几棵。
心顿时放下了,才回想起暮雨刚才的话,问道:“这段时间怎么了?族内可有事?还有带我回来的那个侍卫,他如何了?”
暮雨摇摇头:“族内一切安好,那名侍卫把族长带回族内后,就去疗伤了,现在还没醒来,不过晏大夫说这两天就醒了,族长不必担心。”
“那就好,他那里要用什么药材,不必节省。”
“是,族长,这些长老们已经安排好了。”
鬼方泽注意到他口中的晏大夫,问道:“你说晏大夫?这是哪一位?我记得咱们鬼方并没有姓晏的医师啊……”
“回族长,晏大夫是柳长老带来的,是天支阁的医师。”
“叔叔回来了?真的?”
鬼方泽一把抓住他,欣喜又急切问道。
“是,一同前来的还有天支阁神女,当时您伤势极重,命垂一线,几位长老轮番给您输送灵力,等到了柳长老和神女二人,他们先来稳定了伤势,晏大夫才这么容易地治好了您,您也才得以醒来。”
一番话让鬼方泽对他昏迷的这段时间的过程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他没想到,相柳回来了,欣喜的同时,又有些害怕,他担心相柳会因为他不顾危险而来收拾他……
鬼方泽悄咪咪地问:“神女,和叔叔是什么关系?”
暮雨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一个外人……
“快说快说,这关系着我后面的存亡问题!”
暮雨也不再扭捏,把他所见的和所猜测的对鬼方泽说了。
鬼方泽越听眼睛越亮,最后一下子躺回床上,盖上被子,心安地闭上眼睛:“这样的话,那我就不担心了!”
暮雨:???
这边暮风已经请了晏大夫过来了,看到鬼方泽又闭上眼躺在那,心里一沉:不会吧?我动作慢了?族长又晕过去了?
赶紧扑到床前,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族长啊!你怎么不等等暮风啊!”
鬼方泽嘴角不由抽搐,这一声声哭喊活像是他已经没了,暮风在哭丧……
他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了那个哭喊的人头上。
声音戛然而止。
……
因为鬼方泽今日就会醒,所以今日相柳和妧女便早早来到了鬼方泽这里。
晏大夫已经回去了。
两人一进屋,就看到一双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
“叔叔!婶婶!”
一声称呼让妧女差点绊住了脚,得亏相柳在旁边,一把稳住了她,面上红霞升起……
小夭喊相柳姐夫时,她并没有今日的羞涩,心中还有些独占着他的愉悦,后来喊着喊着妧女也就习惯了,如今又被鬼方泽喊作婶婶,这称呼和小夭叫相柳姐夫不同,这个称呼是从相柳这里喊的,喊的人还是相柳的侄儿,有种她已经和相柳成了婚的错觉……
她可算是知道为何每次小夭喊相柳姐夫时,他心情就会好,连带着对小夭也没有平常那么严厉……
问了情况后,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鬼方泽。
鬼方泽缩了缩脖子,弱弱道:“叔叔……”
“交代吧,为何去寻那还魂草?”
相柳的语气让鬼方泽有着久违的熟悉,他知道,相柳这是生气了,他老老实实地把实情一一交代。
原来,他和长老们有一次分析大荒局势,提到了辰荣义军,他想知道相柳的情况,便引着话讨论得知了一个他不想看到的结果。
相柳有可能会死。
这个结果让他接受不了,父亲没了,母亲也早早就离开了他,从小就是相柳这个叔叔教养他,他不想再失去一个亲人了。
他翻遍古籍,最后在一本古书上得知浮玉山有还魂草,可以在人神妖濒死之际拉回一条命,所以,他点了一众侍卫,没有和长老们说就去了浮玉山。
得知这个缘由的相柳心里有些酸涩,他竟不知这小子为了他胆子如此大!
“不知天高地厚!我当初与那彘交手还缠斗了很久才得以脱身,没想到你不到四百岁就敢领了侍卫去送死!”
说着就想上前打孩子,鬼方泽看着这熟悉的动作,连忙跳下床一溜烟地躲到妧女身后,嘴里不听停说道:“婶婶!婶婶!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