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携来到主将营帐外,就听到一个浑厚有力的男声:“相柳,你们进来吧!”
相柳牵着她的手进入营帐,看到前方正对着他们的一个男人,身材伟岸,五官棱角分明,眼中眸光深邃,但隐隐透露出一丝疲态,两人一起向他行了个礼。
“义父。”
“洪江将军。”
洪江看了一眼相柳,又转向他旁边的女子,周身气度胜出他之前所见的所有王族贵女们,和相柳站在一起,洪江这才意识到天造地设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着很深的羁绊,点点头:“不必多礼,早前就听说有一女子来找相柳,第一次不得见,这次可让我见到了,相柳,这是?”
相柳看了一眼妧女,嘴角上扬:“她叫妧女,是我的心上人。”
妧女惊讶的看向他,原本以为他会隐瞒一下他们的关系,没想到刚一开口就坦白了,惊讶不过一瞬便恢复了神色,洪江倒是饶有兴趣:“哦?那不知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妧女正要开口回答,那边相柳就已简短地回道:“极北之地,她为我疗伤。”
洪江好笑地看着相柳,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来:“妧女?你也知道相柳的身份,如此,你还愿意跟他吗?”
相柳刚要开口,洪江就制止了他:“你别说话,我问的是妧女姑娘。”
妧女笑看着相柳,捏了下他的手指,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坚定,开口道:“我跟的是相柳,不是他的身份,纵然他是世人憎恶的魔头,我也陪着他,永生不弃!相柳他大义,多年来洪将军悉心教导他,他对洪将军也早已当做了父亲来看待,如此有情有义,也是我喜欢他的地方。”
“那若是他战死了呢?”洪江继续追问。
妧女笑了下:“他不会死的,有我,他不会死。”
“那姑娘可有什么倚仗?”
“集天支阁之力,可够?”妧女看向他,眼中是胸有成竹的底气。
洪江震惊道:“天支阁?你是天支阁的人?”
不怪他如此反应,天支阁在大荒内是数一的存在,谁也不知天支阁建立了有多久,就像是自天地之始就存在,久到历史追溯不到,掌权人更是神秘莫测,如今的西炎王和皓翎王都不敢对他们有所要求,谁曾想他这个义子竟把这个天下第一阁拉到了他们这边。
送走妧女后,相柳又重新回到洪江营帐:“我知义父的心思,但我不想让阿妧过多的掺和进我们的事情之中。”
洪江点点头:“我懂,放心。”
说罢抬头打量着相柳,开口道:“相柳,如今你对神农义军做的事情早已还了当初欠我的那点恩情,难道你就没想过和妧女姑娘以后怎么办吗?”
相柳垂眸:“义父!”
洪江叹气:“罢了,既然妧女姑娘能保你,那我就不担心了,我还是希望你能早点抽身而去,我们左右不过一死,而你,实在不必和我们一起战到最后。”
相柳看向帐外正在操练的士兵,回忆起这些年来并肩战斗的场面:“我和他们一起作战,在篝火旁喝酒,我埋过他们的尸骨,也曾帮他们转达过遗言,你传授我的那本功法很适合我的体质,这些年来你一直将我看作亲生之子对待,这些都是我留在这里的理由,妧女理解我,支持我,她愿意一直陪我走下去,辰荣义军,我不会弃了的。”
洪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如你所想便罢,如今皓翎内乱,西炎急于稳定中原,倒是给了我们得以喘息的机会。”
相柳看着帐外不言,又和洪江聊了些军中事务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