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泽见他慢慢冷静下来,继续道:“若你还想继续装作不知,那就只依她想让你看到的,这只是玄武送的,若是你非要去问个明白,那我不拦你,你们两个之间的确应该说明了才是,在你了解了情况后,你再决定收不收这些粮草。”
相柳有些怕,怕最后的结果是他所不能承受得住的,但思及到以后的方方面面,他想他还是需要去找妧女问个清楚。
青泽看着相柳坐在毛球背上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早晚都要说清楚的。”朱雀从身后慢慢走过来。
青泽看了她一眼,道:“你回来了?我知道他们之间早晚都要有这一事的,刚才我给相柳出了个题,若是他选择不问,那我真要好好想想要怎么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了,妧女为了他已经要去偷看他的命簿了,若是他还不知道,只怕是对他们两个之中的谁都不公平。”
“妧女也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没想到一遇到有关于相柳的事就总是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的,算了,但愿今晚过后他们之间再无隔膜吧。”朱雀抱着胳膊看着远处。
相柳来到天支府就直奔妧女的闺房,像是知道他要来似的,一路都没有人抢去通报,一进门,就看到妧女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榻上,眼睛看着门口,看到他来,掩饰地咳嗽了一声:“你……你怎么来了?不会又受伤了吧?不是我说,你这早上刚疗好伤,这晚上又有,你们军营是不是有内奸……”
还未说完就被相柳猛的攥住手腕,迫使她正对着他的眼睛,脸色冷了下来,语气幽森:“怎么?没受伤就不该来了吗?阿妧,我问你,那些粮草是谁送来的?”
妧女还想蒙混过去:“什么粮草啊?你说不准我插手,我真的没插手!”看着相柳愈来愈深的眼色,妧女忍不住地咽了一下口水:“玄武!是玄武!真的!”
(玄武:阿嚏!)
此时相柳已经按耐不住,妖异的红瞳似是要把妧女吞进肚子,面上带着愠怒:“又撒谎!阿妧,别瞒我……”
妧女不由佩服起相柳这九个脑袋就是比她一个脑袋聪明,泄了气,道:“是我是我,行了吧?满意了?”
回答她的是脖颈间的刺痛,只一瞬,他便稍稍离开了,嘴唇还停留在她那处脖颈,相柳低沉的嗓音传来:“三百年后的事情,你瞒了我什么?”
妧女此时也顾不得他呼出的热气引出的酥痒,下意识就想撤回身子,却不想相柳早早料到了她的反应,先一步把她禁锢在怀里,忍着怒气,声音还带了点诱惑:“阿妧,你如实说,我不会怪你,好吗?”
妧女被他禁锢着不能动,颤声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相柳似是要惩罚她一般捏了下她腰间的软肉,使她不由得软趴在他身上,相柳的嗓音再次传来:“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阿妧,你真要瞒着我吗?”
妧女趴在他胸口处,眼一闭,罢了,早晚都要知道的,打定了主意,半支起身子,抬起头看着他:“是情劫,自我在极北之地帮你疗伤时,就已应了情劫,在你第二次离开来到这里报恩时,情劫就开始了。”
相柳想了千万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想到情劫,要知道,情劫最是身心俱伤,让他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又被极大的悔恨所取代,颤抖着:“怎么会是情劫?早知如此,我就不该……”
“不该什么?是你不该来报恩吗?或者是不该招惹我?相柳,报恩这是你该行之路,我就是来陪你的,后者的话,相柳你忘了?当初是我先出手给你疗伤的,这情劫也是我的,但我不悔,不悔遇见你,所以这情劫,如你所见,我应下了……之前犹豫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这样退缩,丢下我。”
妧女紧紧握了握他的手,笑了笑,道:“相柳,纵使往后的路有多艰难,即使知道三百年后情劫降下,我亦永远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这世间的风风雨雨,好吗?别丢下我……”
妧女坚定的眼神深深刻在了他的心中,此刻,他感觉到无比的温暖,虽前路漫漫,且多有崎岖险阻,但旁边还是会有人一直陪他走下去,纵然尽头是悬崖万丈,无尽深渊。
相柳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没有束缚地落在妧女的手背上,妧女笑了,她知道他答应了,她的相柳最好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