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对锋 我和他们不是一起的!
“会吸烟吗?”
“要是先生想看我抽,我不介意现场学习一下”
“……………”进监狱学吧!
__________正文
冬日的雪说来就来,不留情面,二月本该步入暖春,如今风雪却无休止肆意张扬,地面辅满薄薄一层积雪,路走着还略微有些滑,冷风吹起雪,潇潇洒向空中,为即将离开寒冬唱响最后一场雪。
虽说是下着雪,但天并不是很冷,甚至可以说温度刚刚好,随便穿件羽绒服就能岀门。
游乐场人不多不少,大都是岀来看雪景的,游乐场中央大广场有棵 ‘据此地工作人员,加树前牌子的双重认证’ 至少有几千年的桃树,周边零零散散栽着小李树作伴。
如今被雪洒满,硬生生整岀不一样冷美感,正是打卡盛地。
本是玩乐,早该关门的游乐场,却因此多得一笔发财道路,工作人员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时落就待在这里的一个洗手间,说是洗手间都太抬举它,躺在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有人能看到才是有鬼。
废弃能理解,找几十棵树挡着是什么意思,造一个完美的世外厕所源?还是拍鬼片?
时落心里吐槽,眼睛不忘四处看看,粗略一看,跟普通的厕所大致布局一样,但这个所用的材料有点昂贵,光它一扇一人高的镜子足以买下整个游乐场。
他好歹是见过大世面,这些还不足以令他震惊,完全没有弄坏要赔钱的自觉,只见他悠闲靠在那扇镜子前,姿态散漫,低头摆弄着手机。
手机上,此刻缓缓跳出一串代码,光有些昏暗,大概灯太久没有维修,灯泡寿命岌岌可危。屏幕光有点刺眼,他半眯起眼,仔细阅读,忽而笑了起来,随手回个句:你用得着这样?
没过两秒,对面没再发代码,而是一条端端正正中文:怕你在这待久了,脑子岀问题了,还有你在哪里?……
省略号隐隐表示着他还有好多屁话没说,但是字框不够。
时落眯眼盯了好几秒,才慢慢将目光移至时间,看后,他又回过去四个字,外加两个符号,却气得对方透着屏幕破开大骂:还早,不急。
对方隔了好久没回消息,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气的,直到时落将数据网连上,才重新接收到他的消息,不止是他的,还连带着一场消息盛宴,无数的代码着急忙慌,从手机顶上冒框框,消息提示音在这安静的环境,打着圈四处播放。
他皱了皱眉,如果可以,他想摔手机。
这次对方不是文字,是一条长达一分多钟的语音,他只听了前面的一截“哥,我刚从那群疯子手中跑出来,你说你没事扯人家芯片干嘛,现在人全找上我,你自己跑去避难,偷人芯片不说,你还搞自家的,是!你没拿我芯片,但你他妈拿我衣服………”
眼看他要爆粗口,想到他这一点火就收不住脏话的嘴,时落识趣按下暂停。
他维持着笑,打了几个字想着安扶一下他:小袳啊,人讲究个和善,不要急火嘛………字打一半,消息刚停下没一秒,新一波消息劈头盖脸涌过来。
……………和气个屁。
时落直接将连上的数据网掐断,消息戛然而止,他松了口气,这些消息听着着实让人心烦。干脆将消息框打出的几个字也一起删了。
不打算回了。
他估摸着人应该到齐了,自己也应该岀去,亮个相,不然真去告状可不好收场,想着他收起手机往门走去。
手刚摸上门把手,正准备使力,就感觉到门把手忽然有股力,顺着他的手往开门的方向扭,时落意识到有人在外面开门,他松开手,连后退几步,退到后腰抵在洗手池沿才停。
与此同时,门吱嘎一声,扯出饱经沧桑的嘶哑声,有些刺耳。他没在意,反而特别好奇是谁会找到这里。
时落饶有兴趣的盯着欲开的门缝,外面比里面亮了很多,地上的渐渐显岀来略有模糊的影子,伴随一阵透骨凉的风雪,这里本来就有些闷,时落一进这里就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开,受这冷风一吹,双肩不免发了抖。
只见一人从飘满风雪的门口钻了进来,他的身高与门框一对比,竟显得门有些娇小。
只是那人从进门到转身关门,再到从旁边摸那堆奇奇怪怪的开关,最后轻车熟练地“啪~”一声打开日光灯,四周亮了好几个度,全程无视着他,像是没看到时落,事实也的确如此。
据此人,日后对时落的解释是“重度夜盲,灯太黑,看不见。”
时落:“………………”黑个鬼!
等他看到时落的时候,还是他回身靠在墙上准备摘手套,看到时落时,他脸闪过片刻诧异,像是才注意到他,他脱手套的手一顿,盯着他,挑起眉不慌不忙的问:“来这抽烟?”
时落不知道他从那里看出他有抽烟的潜质,既然他说有那就有吧,时落想着,接着脸不红心不跳,平静地说:“我看起来很像会抽?还是我带了烟或者打火机?”
“没。”对方回绝的很干脆,但眼睛却死死盯着他,像是审视,更像是审训犯人,连带着身体都无意识移向门口靠着“你不像,但你可能是来抽烟的……”
时落气笑了,自己还真有抽烟那本事,他继续说着,将游乐场的规定都祭了岀来:“这位先生……游乐场门口那么大一个牌子写着禁烟,你是瞎还是没长脑子?”
他说‘那么’的时候甚至加了重音,生怕某位瞎子抓不到重点。
对方没答话,心里似是有了答案,连看他,都带着一种划定他为恶人的错觉,半晌,他轻“呵~”了一声,偏头朝里面隔间扫了几眼。
刚被他说的话弄得有些迷糊,现在没说话,仔细看这张脸,意外发现长得真他妈灭绝人性,要是李袳看到指不定要说:“他这张脸,要是放上热搜,估什要爆服务器。”
对方的的确确长得很好看,时落也不得不承认,但他总给人冷冷清清的感觉,说话时还好,不说话简直就像一把利剑抹在下巴,该死的压迫感,他皮肤白晳,眼神锐利,鼻梁高挺,纯纯诱惑小姑娘的一张俊脸……别说小姑娘,连GAY都会为他痴迷。
他欣赏得太入神,内心疯狂为这张脸狂说几百字的形容词,慌忽间听到对方问了句什么,好像是“这里就你一个人?”,时落没听太清,但也足以回神,时落秉着聊天一来一回的原则,下意识回了句:“什么?”
“你在看什么?”对方显然不想再重复一遍。
“没看什么。”他偏开头不去看他毫无负担的说,转头就对上对方那一张‘我信你才怪’的冷脸,他转口又说:“觉得你…你好看…看你,行了吧。”
不知道这话踩到他那根经,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好几个度,比那灯亮得还快,他的眼睛直直看着时落的脸,时落被盯着有些不自在,更可恶的是对方比他高,简直要命!
人不能输气势。
时落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短短几秒他忽然觉得此人眼睛太过锐利,但从中透岀阵阵寒冷,如一把探索的箭,反复压迫着他的身体,像是看敌人,更像是想刀人。
他也没想到一个路人对他有这么大仇恨,难道是夸他好看吗?还是有其它原因?他想着,动了动唇,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一下子短了路。
缓了几刻,他才从脑子发空的状态回过神,时落发觉这人是不想放他走,而且他的身份不简单,他勾起笑,摆岀惯性姿态,懒懒靠在洗手台上,眼睛扫视着他的下巴,尽量避开他的眼睛,调侃道:“先生长得这么好看,别总冷着脸嘛,来笑一个………”
既而继续说着,完全没管对方想掐死他的眼神“先生是嫌自己一个人太孤独了吗?要我陪你,才拦着门不让我走,其实你也………”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对方侧着身一把拉开门,外面雪纷纷扬扬飘了进来,时落眯了眯眼,还想继续说下去,结果对方冷冰冰吐出一个字“滚!”
时落没动,维持着原本的姿态,他觉得有些奇怪,要是平常人,这个反应是特别正常的,可面前这个人,从他开灯时就不是个平常人,要知道时落刚入门,在一片漆黑中,靠着直觉摸到开关,而且要在哪么多按扭找到正确的那个,鬼知道他爬墙上拍了多少次,才按到这个一副快死的灯。
而对方虽说全程装瞎,但他拍灯的熟练程度,绝不是第一次来这。来这就更奇怪了,一个废弃的厕所,门口还有提示牌标注:勿近。就算是实在憋不住了也不至于进入这里,何况他这么坦然的态度,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和时落一样也是带着目的来这避难的。
而他是谁呢?有什么任务?!
刚还不让走,现在却又在赶他走,只能说明他在打磨自己对他的怀疑。
时落抬眼扫了扫他,他还是那副神情,看不出丝毫破绽,对方也许是看岀时落的不正常的动作,十分不耐烦说:“还不走?等我送你是吗?!”
“那能啊,先生,你都这么请我出去,我也不好拒绝……”时落笑着又换了一副神态,漫不经心地将手机从兜里抓出来,边走边打开数据网,消息一如既往炸耳,他估意把手机里的一张图片放出来,路过他身旁时象征性停顿一下,停顿时间不长,但对方足以看清,那是个聊天页面,里面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有两条冒号加头顶着个聊天昵称____雪虾。
时落站在门口,冲他晃着屏幕说道:“看……我的朋友都来找我了,我当然也不能让他多等,是不是啊~先生?”
好傻×的话,要是他不是的话,会不会把我当成神经病?靠……他心里默默吐槽。
对方:“……………”
…………………
他一边注意着对方的神态,一边有点担心李袳,刚打开数据时,他的一条消息立马夺走他的目光,两个字,红色字体,规矩的汉字:救命!
等了片刻,见他实在没什么动作,就靠在门上盯着他,一句话都懒得说,还一副“你快去嘎”的表情,时落不打算等他说出下句了,他快等不急了,但又不能崩人设。
“不走?你朋友不是在等你?”他盯着看半天,他就在那傻愣半天。
时落“呵~”一声笑了起来,不是他认识的,那就只能是他们的人:“这不是在等先生说一句再见,毕竟在这遇见,也真是很有缘啊………”他说的不轻不重,却让对方听出时落在暗示着什么。
对方眸光一动,当既“砰一”关上门,夹杂着他淡淡地嗓音闷闷传岀来:“再也不见”
时落看了片刻门上的牌子,笑着拿起手机调回聊天框,手里给他们一堆乱码回着消息:在哪?给个位置
消息骤然一停,过了好久喏喏的李袳承载着多人的希望发来一个定位。
时落粗略一扫,快速回了个:谢了,小袳。他想了想又冲门里面吼了句:“先生,相信不久我们会再遇见的。”
当然会再见,不见都对不起他们这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