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抬头时,他发现了她眼中的星辰,那么柔和,那么美好。
烟花繁,仿佛宣誓着胜利,宁南康呆呆的望着她的脸,那么美好。转头,南荣晟睿笑靥如花的朝他大声说:
“宁将军!新年了,新年快乐啊!”
说完,南荣晟睿泼皮的的转头跑入军营和其他士兵说新年快乐,而宁南康始终愣在原地。
宁南康在军队中没有朋友,他待人温和,不过,在那冰冷的外表下,不愿让人多去接触。
倒是这个南荣晟睿,又傻又甜,也是因为她,宁南康才慢慢敞开心扉,愿意去向人谈吐心声。
还记得那一战很残酷,血流成河,每个人几乎是负伤前行,撑的住的,要杀敌,撑不住的,只有死路一条。
当时正逢宁玉遭人陷害,跌入谷底,宁南康也情绪不定,至少,不专注。
宁南康胸口受刺,没有及时止血 在大雨的加持下,他只觉得头昏脑胀,呼吸也变得沉重,每走一步,就像要举起千金鼎 。
本就紧张的战况,可宁南康的身体,已经向他打了白旗。
他有意识,他不想死,妹妹还在,他死了,妹妹怎么办?不能死,他不能忍受妹妹被害。
可为什么……头这么痛?
他的眼睛逐渐重了,就几乎要闭上,就连身后的敌人,他也没有感受到。
“小心!”
南荣晟睿看见他那急迫的处境,一把拉住即将下坠的宁南康,用她那不算大的手紧紧护住宁南康,一举将敌人爆头。
战争终于缓和了一些,宁南康病倒了,他仅有一些模糊的意识,头很烫,可许久的行军习惯让宁南康忍不住保护自己,别人触碰自己他就会当成攻击而回击。
这么下去 他很可能因为伤口恶化而死。
“我来。”南荣晟睿结果军医手中的药物,军中有女军医,本就不好意思,宁南康的伤又必须要脱衣敷药,所以自然无所进展。
南荣晟睿硬着头皮上了,毫不例外,宁南康用他仅有的力气在反抗。
“你不要命了,你的伤很严重,再不上药就要死了,你听见没?!”
南荣晟睿见宁南京扔犟着性子,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甩手就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脸上。
“啪!”很清脆的一声,打回了宁南康的一些意志。
南荣晟睿摸了摸他的脸,很烫很烫。
没等他说话,南荣晟睿就准备解开他的衣服。
“你……自己可以解开吗?”
南荣晟睿红着脸问,显然,以宁南康那么虚弱的身体,是不能。
“这衣服不好解。”宁南康迷迷糊糊的说,抓住她的手,她感受到宁南康手掌的温度,暗叫不好,宁南康已经烧的无意识了。
宁南康的躯体就一丝不挂的摆在那儿,军帐里没有人,呼吸声只有对方听的到。
“嘶……好疼……母亲……好疼……”宁南康脑海里不断浮现母亲的影子,眼里也起了一层水雾。
“乖,马上就好了,坚持一下。”南荣晟睿放柔了手上的力度,宁南康恍惚间抬眼看她,恍惚间恍惚,他失了神。
南荣晟睿麻利的拿干净布条为他包裹伤口,扶他躺下。
最后,在南荣晟睿端着满盆血水准备出去的时候,迷糊中,宁南康抓住她战袍的一角。
“我就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可是那双手死死地不愿撒开,南荣晟睿拿他没办法,只好坐下,安静的看着他入睡。
“这么不惜命,活该你死。”南荣晟睿不满的唠叨,看似闭眼休憩的宁南康 ,其实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