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真的值得吗?”曲涵之看着丁程鑫,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不知道。”丁程鑫为自己添了一杯茶,神色平静,唯有他自己知晓,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曲涵之叹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坐在了丁程鑫的对面,开口道:“师弟,你知道的,你有很多种方法去为当年无辜而死的栟州程氏族人报仇,但是你偏偏选择了最最得不偿失,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耀文今天毫不犹豫地离开,你觉得是为什么?你明明可以将一切开诚布公,你明明什么都可以告诉耀文,为什么就要瞒着这一件事?”
丁程鑫喝茶的动作一顿,转瞬笑道:“曲师兄,其实,耀文的身份,我也是才知道不久。”
“什么意思?”曲涵之不解。
“师父将耀文身世隐瞒,不曾告诉过任何人,我也不曾知晓。只是,那日我见到了耀文的玉佩后不久,安刹门门主亲自来找了我,直接告诉了我耀文的身份。我承认,在知道耀文身份的那一刹那,我是想过要利用他的身份做些什么,但只是一瞬间而已。我不是圣人,我当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前几日,洛杉漪暗自出宫,亲自来寻了我。她说,纷纷扰扰,不应牵连无辜之人。先帝弑杀,帝王昏庸,我想要做什么都是顺理成章。哪怕揭竿起义,在史书上,也不过是稍有批判罢了。”
“那你为何不说清楚?”
很早就说清楚了,丁程鑫心想。
自己这样的人,当初家族被灭就已是世间一缕孤魂,自己所谋甚大,不能牵连无辜之人。
曲涵之见丁程鑫不说话,负气起身,道:“你随意吧,你向来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劝不动,也不会劝。阿程,我只盼你,关心己身。”
丁程鑫起身执礼。
曲涵之摆摆手,无奈道:“行了,我这就回去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不会。”
丁程鑫目送着曲涵之离去。
曲涵之一直都不明白,自家师弟这么些行为究竟是基于什么样的思考做下的决定,他的每一个决定,似乎都是在将自己致之于死地,不求一丝一毫地余地。一场很久以前就开始布下的局终于拉开帷幕,师弟大概是要如愿了吧?
刘耀文气死我了!
刘耀文离开丁府,带着满腹的委屈来到了张真源的住所,
张真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耀文我!
刘耀文刚想说出口,立马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又把话咽了下去。
刘耀文张哥,你觉得在丁哥眼中我是什么样的啊?
张真源嗯?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刘耀文哎呀,你就说说看嘛!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丁哥,可明明,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从有记忆开始,就从没离开过丁哥。
张真源在我看来呀,丁哥眼里,你是弟弟,旁人比不得的存在。丁哥想要将你护在羽翼之下,想你不沾半点风雨,一生无忧。
刘耀文这样吗?
刘耀文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刘耀文张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
张真源好。耀文,慢点啊!
刘耀文知道啦。
丁府
丁程鑫拿着书倚靠在小塌上,看似已经沉迷在书中,实则书页已经半天没有动过一次了。
耀文此刻在何处?可曾安全?丁程鑫不能控制地想着,可明明往日里刘耀文也会出去,甚至三两日不回家。丁程鑫知道,是因为今天不一样。他害怕弟弟真的同他置气,不再理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