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正是太后新丧,宋父言行肆意,惹得先帝不快,被帝王随意寻了理由,一纸诏书贬到了了栟州。
宋家和程家素来关系亲近,据说当时两家先祖在高祖建国时就是世交,宋父虽与程父并未多么相熟,但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总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宋父本就是那种喜好结交朋友之人,程父主动开了口,他自然携着一家老小欣然赴约。
也就是那时,丁程鑫第一次见到了宋亚轩。
彼时,丁程鑫不情不愿的穿着姐姐为他扮好的妆容走在程府中,可以避开了府中人多的地方,便看到了一个半大的少年无声的哭泣着。
丁程鑫有些好奇地坐在他身旁,从袖中掏出了刚刚姐姐硬塞给他的手帕,为他擦去了眼泪。
眼泪被擦干,宋亚轩抬头看向了丁程鑫,张了张嘴想和他说些什么,又怕惹上了什么贵人,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不发一言,默默地坐远了一些。
丁程鑫见宋亚轩这个样子,也不恼,往他的身边挪了挪,笑道:“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啊?”
宋亚轩抬眼看他,嘴唇嗫嚅着,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出来。
犹豫之间,宋亚轩注意到丁程鑫那双看着人就好像在发光的眼睛,这束光好像就一下子照到了他的心中。
宋亚轩的眼睛一下子又酸涩起来,眼泪下意识又要流出来。
丁程鑫将手帕塞到他手中,满是疑惑。
宋亚轩死死捏着手中的帕子,问道:“你是谁?”
丁程鑫穿着女装,自然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开口道:“我叫心心,开心的心,你呢?”
“心心?”宋亚轩默默念着,他记得,程家未露面的小公子名字里也有一个“xin”字,不过不是这个心。不过,眼前的是一位姑娘,自然不会是那位小公子。
“我叫宋亚轩。”宋亚轩开口道。
“宋亚轩?那位宋家的庶子吗?”丁程鑫询问。
“你知道我?”宋亚轩有些惊讶。
其实不是,丁程鑫只是缠着娘亲撒娇的时候听爹爹说过,爹爹说他不明白为什么宋家伯伯要偏护着那位扶不上墙的嫡子,反而对真正的人中龙凤抛诸脑后,任人屈辱。爹爹说,若是用心培养,宋亚轩将来必是又一代青史留名的朝中栋梁。
“算是吧。”丁程鑫答道,“你怎么了?”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宋亚轩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突然开口询问道。
“我吗?我觉得做什么都是我喜欢的。我觉得,只要你做每件事都怀着快乐的心态,不要觉得是一种负担,其实都可以算得上是喜欢的吧?”丁程鑫笑道,面上满是轻快,无忧无虑。
“是这样吗?”宋亚轩疑惑。
“对呀!”丁程鑫笑道。
“心心,我其实特别喜欢读书。姨娘总说,书中有黄金屋,我想知道的,在书中,都能寻到。可是,我为什么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呢?”宋亚轩语气里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