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得手

张真源突然明白了沈谌的意思。那些试图将睦州知府作为替罪羊的人，利用了知府夫人对于诰命夫人这一称号的执着，让睦州知府千防万防，没有防住身边人。

沈谌没有等着张真源回应的意思，自顾自地继续了下去：“父亲发现母亲在给那些人传递消息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父亲与母亲相守近十载，他即使不相信，一切已经木已成舟。父亲将我叫进书房谈话的那一天，他告诉我，要小心那些试图在我身上套话的人。他给了我一些证据，一些足以让叛国者钉死的证据。可是，同样地，父亲给了我，却也毫无用处。我被按下了今年科举的资格，想要自己为官处理这件事的计划无法施行，父亲也说，朝中无人可信。这些日子，来我身边的人很多，有的是来奚落我的，有的是来宽慰我的，有的是来试探我情绪的，有的是来企图知道真相的，有的是来得到那份证据的。世态炎凉，莫过如此。父亲用尽心思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关系疏离，我如何能辜负他一片苦心？我本以为，这些证据会如一坯黄土，最终化为乌有。没想到，它还有见天日的那一天。”

张真源看着好似突然释然的沈谌，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不失傲骨的人，莫名有一种志同道合之感。

直到后来，沈谌位居右相之尊，历经四朝，成为朝堂之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时，张真源才明白，那是一种生来就有鸿鹄之志者的表现。

同样地，沈谌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了不足十载的人，自己素来的榜样，明白了父亲一直以来的执着。我心有鸿鹄之志，不落凡尘，当翱翔九天之上。

张真源承诺道：“我会让此事真相大白。”

沈谌没有答话，但他相信张真源的承诺。

张真源打开沈谌寝居门的那一瞬间，院长毫无征兆地即将摔了进来。

张真源佩剑出鞘，将人的身形止住，半笑不笑地看着眼前的院长。

院长尴尬地笑了笑：“别误会，我只是看你们这么久了没什么动静，才听听看的，我什么都没听见。”

他确实什么都没听见，读书人耳力不像习武之人一般敏锐，二人交谈的声音并不大，只是隐隐绰绰地听见几个字眼，却不知二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证据既然已经到手，张真源悄悄传了消息给还在牵制着大理寺和兵部的人，让他们尽快回京，自己也迅速赶路回京。这一来一回，已有三月有余，睦州不宜多待。

张真源离开京都的三月时间内，要说最大的事情，大概就是漪妃娘娘有了身孕，却被皇后娘娘陷害落胎，最后导致难以孕育子嗣一事了。

帝王子嗣本就艰难，皇后这么做，显然是触了逆鳞。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这句话虽然夸张，但也没差多少。

皇后被废位，其宫中所有宫人皆被杖毙，母族更是受其牵连，一贬再贬，终身不可回京。

漪妃借此机会，被封贵妃，稳坐后宫第一人的位子，史无绝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