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给璟元帝递上大新降书后,便自行出宫,小憩一番,准备参加今晚的庆功宴。
严浩翔出了宫,便匆匆赶到了刚刚同贺峻霖打招呼的茶楼。果然,四人还坐在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上。
严浩翔贺儿,好久不见。
贺峻霖听到严浩翔的声音,转头看他,笑着回道:“是啊,许久未见了!怎么样,边境生活如何?还没恭喜你,边境大捷,你又立下大功了!”
严浩翔非也,若非折清门提前提醒,这一战怕是不会那么胜利。
严浩翔口中说着,撩起衣摆,坐到了贺峻霖的身旁。
不远处,一位青衣少年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青衣少年看向一旁静静侍立的小厮,低声询问道:“靠窗的那一桌,是什么人?怎么除了狰渊侯,我谁也没见过?”
小厮听到公子这么问,仔细打量了一番,终于开口道:“公子,狰渊侯身旁的应该是贺家旁系一脉的公子。至于那位公子身旁的,应当是张氏一族的嫡长公子张真源,如今就职刑部的张侍郎。对面的白衣男子与黑衣男子,小人确实也从未见过。不过先前来订座的,是丁府的管家,想来那二位应当有一位是外出养病的小公子,另外一位,就不知是什么身份了。”
青衣公子点点头,取出银两放在桌上,起身便朝五人的方面去了。
这边贺峻霖听到严浩翔说此次战役里面有折清门的手笔,心中有些讶异。
贺峻霖折清门不是向来号称超脱于凡尘,不理俗世吗?
张真源怎么可能?折清门的人不是人吗?既是人,又怎么可能不理俗世呢?
刘耀文就是啊!又不是神仙。
刘耀文吃着茶点,听到张真源和贺峻霖这么说,好像自己不是折清门的人,还连声附和着。
丁程鑫饮茶的动作一顿,无奈笑了笑。折清门所谓的不理俗世,其实是不想参与到皇权之争中,毕竟,除了皇室,谁会在乎一个江湖门派会怎么样呢?只是,这份诺言,怕是要毁在自己手中了!
青衣男子来的动作很快被五人觉察了,原本聊的内容也换了个话题。
青衣男子微微一礼:“狰渊侯,久仰大名。在下宋亚轩,幸会。”
宋亚轩?严浩翔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宋家那位惊才绝艳的庶公子?”
“哦?狰渊侯竟然知道我?”宋亚轩惊讶道。
其实严浩翔不认识,宋家主商道,严家世代从武,虽同在京都,但两家其实是联系最少的氏族。严浩翔不喜出门,这么多年来京都氏族子弟也只认识了贺峻霖和张真源二人。若是问他为什么知道宋亚轩,只是因为贺峻霖每次来寻他玩闹的时候,总会讲些京都趣事,有一段时间,提的最多的,就是宋亚轩。原因无他,那个时候,宋亚轩在京都因为文采被先帝赏识,声明大震。
严浩翔没有回答,宋亚轩也没有继续刻意挑起话题,只是和其余人打了个招呼,便识趣的离开了。
贺峻霖看着宋亚轩的背影,笑了笑,略带着调侃对严浩翔道:
贺峻霖托狰渊侯的福,我竟然能够受宋家嫡系一脉公子的大礼!
严浩翔胡言。
贺峻霖哪里不对?
其实贺峻霖说的没错,京都等级极为森严,嫡庶有别,嫡系旁系更是有别。嫡系一脉,哪怕是庶公子,在各家旁系面前,地位也是高的。今日宋亚轩不管在场的是什么人,都行的是同等礼仪,只不仅是他的性格使然,还有看在严浩翔的面子原因。
刘耀文唉,你们京都的礼仪真是奇怪的很。
桌上的气氛一时凝固,刘耀文却没有察觉道,自顾自开口道。
刘耀文的话,惹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夜幕降临,除了夜市,其他地方已经陷入黑暗,不见白日里的丝毫热闹。
皇宫之中,宫宴已经开始。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眼前宫女翩翩起舞,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万种。
今日宫宴,除了打了胜仗的将士中功劳居多者,来得都是各家的年轻一辈。来时各家都仔细嘱咐着,一定要谨言慎行,切不可惹得帝王大怒。少年们自然是声声皆是应着,言行举止收敛得很。
新帝朕听闻丁氏小公子养病归来了,不知是哪一位?上前来让朕见见吧!
璟元帝的一声唤,让丁程鑫谨慎起来,今日的主角应当是严浩翔,璟元帝唤自己,是为了什么呢?
丁程鑫参见陛下。
丁程鑫离了席位,跪在地上,朝璟元帝行了跪拜礼。
璟元帝瞧了瞧,少年身上有着不容忽视的一种气质,他点点头,感叹道:“当真是翩翩美少年,丁卿有个好儿子!”
丁程鑫笑道:“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新帝哈哈哈哈。
璟元帝看过丁程鑫,见他一副重病刚愈的模样,心下戒备小了许多。他又挑了几家氏族子弟,细细询问了一番,终于表露了自己的目的。
新帝严卿何在啊?
听到璟元帝唤他,严浩翔起身站了出来:
严浩翔臣在。
新帝严卿呐,昭和公主心中恋慕你已久,朕今日想成人之美,你看如何?
严浩翔回陛下,臣不愿。
新帝放肆!
严浩翔陛下!臣战场厮杀,命运不定,臣不能拖累公主!
新帝你怎知这对公主是拖累?
严浩翔陛下!臣真的不能迎娶公主。公主万金之躯,臣真的不配。
新帝此事朕心意已绝,严卿不必再言。
严浩翔陛下!
严浩翔还欲再说些什么,奈何璟元帝已经同一旁的宠妃玩笑起来,显然不想再听。
严浩翔起身准备回席,贺峻霖却跪在了他的旁边,朝他眨了眨眼。
贺峻霖陛下,恕臣无礼,狰渊侯真的不能娶公主殿下。其实狰渊侯心中已有心悦之人,并且二人已经定下婚约,不日便要完婚,陛下若是赐婚,可是拆散了一对佳偶啊!
新帝胡言乱语!你以为朕不知道,严家什么时候给严卿定下了婚约?你倒是说说看看,是哪家小姐?
贺峻霖额,陛下,其实他们二人是私定终身,但陛下如果赐婚,这不是逼着人家有情人分离嘛!
新帝私定终身?这么说来,不是京都的人?
贺峻霖那肯定啊!就算是,这陛下您一定要狰渊侯说出来,不是毁了这位姑娘的名节嘛!
贺峻霖笑了笑,解释道。璟元帝半信半疑,但看着贺峻霖和严浩翔的样子,终于歇下了赐婚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