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必将……,这不是福运,而是诅咒。’
‘遗忘,新生,命运。’
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砸在脸上,刺得她猛地蹙紧眉头,灰紫色的眼眸被迫睁开,却只看见一片模糊的光晕。
喉咙干得像被风沙碾过,她想动,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关于遗忘的噩梦里挣脱出来。”

“喂喂,你还好吗?”
一个白色飘浮物靠近了她,听得到白色飘浮物语气里的关心和慌张,茫然地忘向她。
然而,当她尝试开口说话时,感觉就像喉咙里塞满了整个沙漠一般干涩,半个音节都难以挤出。

“喝些水吧。”
她淡定地点点头,让水流缓缓地滑进嘴里,那股温热的液体温和地滋润着她的喉咙,逐步舒缓并恢复过来。然后,她开口说话了。

“喝这么干脆,不怕我们在这里面放毒吗?”
派蒙半眯着眼睛,双手抱臂,故意拖长了调子。
她却真的顿住了,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唉唉?我开玩笑的,没有毒,你放心。”
派蒙连忙挥手表示这话没有实质,她继续点头,半晌,才终于说了一句话。
“不担心,我只是在思考。”


“其他的?”
“比如,你们是谁?”


“或许你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
她垂下眼睫,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
“我……不知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两人都若有所思。

(她失忆了吗?)
荧用眼神回应她。

(看起来是。)
两个人私下里嘀咕了好一阵子,过了一会儿才清了清喉咙。

“我叫荧,一位寻找至亲的旅者。”

“我叫派蒙,是荧的专属向导兼朋友。”
派蒙立刻接话,拍了拍胸脯。
“你们好。”


“哇,一本书。”

(日记之类的吗?)
她把书递过去,指尖有些发颤。
“身边只有这个了。”

翻开泛黄的书页,字迹潦草却用力,像是在和什么对抗。
我叫时尹,性别女,19岁,身高162,三围……算了,没必要。
翻出这本书,就证明我又一次……忘了过去,忘了所有重要的人。
抱歉,其他的我没法告诉你,我怕连这页纸,都会被‘遗忘’带走。
希望这次,你能找到……不再遗忘的真理。
“时尹……”

时尹嘴里不停地低语着那个名字,努力地想从这个名字中品味出更多的含义。

“诶?意思是,不止一次失忆了?!”
她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又挠了挠头。

“包里似乎是有医疗用品,先把这些用上吧。”
时尹继续点头,伸手在包里翻找起来。怎么使用这些医疗用品的常识好像被刻在了脑子里,上手无比熟练,仿佛这具身体曾经做过无数遍。

“话说,时尹居然是骑士团的。”

“这些东西倒是用的很熟练。”
“道理来说,我是不会的,脑海里包括手都在提醒我,‘你曾经是会用的。’”

时尹的话语轻轻柔柔地飘进耳中,让派蒙又一次情不自禁地陷入了思考之中。

“好烦恼,眼下完全没有线索了唉。”
荧却很冷静。

“嗯,先从身份入手吧。”
“至于现在,我可能在思考起要去哪里。”


“你不是西风骑士团的吗?先回蒙德城问问,说不定琴团长他们认识你!”
派蒙了这话点醒了时尹,她开始四处张望,最后还是停在荧脸上。
这句话像一根线,轻轻扯动了她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本该挂着骑士团的徽章,现在却空空如也。
“那我们现在在哪?”


“璃月与蒙德的交界线。”

“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
“派蒙也有很多路要飞。”

时尹尝试着打趣派蒙,看着她似乎是不在意,倒也放心下来。

“没错没错!”
下一章——蒙德城。1
派蒙这盏“提瓦特灯泡”,一语点醒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