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卿鸾慵懒地倚在云榻上,纤纤玉手轻托香腮,凝望着天际缥缈的云海。她的思绪飘得很远,或许在追寻那天罚所在,又或许在思念散落七界的亲人。毕竟她并非无情之物,即便与天地同寿,内心依然有着难以言说的牵挂。只是身为鸿蒙父神订立的守护者,她无法任性更改这既定的天规。自开天辟地以来,这些法则便如星辰运转般恒久不变,岂是她能随意更动的。
铃猫命主…
铃猫轻巧地从石柱后探出脑袋,动作中透着几分谨慎与急切。她的心中纠结不已,是否该将那件事告知天命呢?有些事,一旦遗忘,或许就该永沉心底;有些重负,一旦卸下,便不应再拾起。她担忧这事情会改变天命的轨迹,更害怕天命会因此遭受惩罚。
画卿鸢----天命有事儿就说呗,别吞吞吐吐的…
铃猫那个…天命书上,君墨的命运又变了…他快要死了…
听闻此言,画卿鸢心头猛地一震。她费尽心力重新勾勒的命运长卷中,君墨本当于天界登临帝座,统御万灵。他会拥有美满的家庭,贤妻娇儿相伴身旁,还有那活泼可爱的妹妹相随。一切本该走向一个极为圆满的终局,绝不应如此早逝才是。
铃猫命主,您要去看看吗?或者重新改一下?
画卿鸢轻阖双眸,假意漠不关心。她深知,个人的命运不可屡次更改,否则必将引发某种程度的紊乱。况且,既然无法掌控,那就顺其自然吧。据天命书所载,君墨此生并未行过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
画卿鸢----天命不必了,随他去吧…
嘴上虽装作毫不在意,心底却早已焦急万分。温妤深爱的那些人,她都赐予了他们圆满的终局,不是寿终正寝,就是一统某界。越是这般思忖,胸腔中的焦躁便越发难以遏制。恰在此时,一串铃音陡然划破思绪,令画卿鸢骤然睁眸。
抬眸望去,那枚属于君墨的铃铛赫然映入眼帘。此刻,它正急剧地黯淡下去,光泽如沙漏般流逝。这一幕无疑昭示着,君墨的性命之火即将熄灭。每一声铃响都似敲击在画卿鸢的心头,让她心绪难平。
雪山
君墨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终于在这片苍茫雪原上力竭倒下。他能清晰感受到生命正随着鲜血一点点流逝,但他依然执拗地在七界中游荡,不肯停歇。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他心中唯一的执念,就是在生命的尽头找到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女子。最后一次梦见阿禾,就是在这样一片冰天雪地里。可这人迹罕至的雪山,他又该去何处寻觅她的踪影?
就在君墨的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一阵悠扬的琴声穿透风雪传来。那熟悉的音律让他瞬间清醒,不顾一切地循声奔去。远处,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映入眼帘,银色长发随风飘扬。仅是这样一个背影,就让君墨泪如雨下。
那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弹着手中的琴,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却又散发着令君墨魂牵梦萦的气息。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唯有漫天飞雪见证着这场命运般的重逢。
君墨你是阿禾…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