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个月前,她还和爸爸妈妈约定一起去澳大利亚看袋鼠,庆祝拿到了硕士学位的......
可,那场车祸,熊熊燃烧的大火。
消防车刺耳又急促的警笛声,救护车高音一秒,平音一秒,间隔一秒,循环反复,还有围观的群众......
宏熠集团破产,董事长与董事长夫人车祸而亡,铺天盖地的热搜登上各个网站平台。
直至那时,江袅袅才得知她家破产的消息。
她是最后一个得知的。
她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没了宏熠集团董事长女儿的身份,她就是一个弃子。
没人愿意帮她。
她抵掉了当初的房子、当掉了家里的各种奢饰品,还有她二十岁生日时候爸爸送她的镯子,为了还欠下的债务。
还是不够。
她四处借钱,不论是一直和蔼可亲的叔叔,还是她相处了六年的好朋友,都对她避之不及。
她受尽了各种冷眼,是她这二十三年以来从未见过的。
铺天盖地的白眼、讽刺,时时浮现在她的脑海。
好像一闭眼,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昏暗又潮湿的地下室里,热腾腾的泡面......
倏地,电话铃声响起。
明明是她以前最爱听的歌,此刻却如同催命符。
她的心重重一颤,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地下室。
是缅甸。
缅甸北部的一个诈骗基地里,与她小小的地下室同样的昏暗,令人窒息。
她所负责的,是写程序,增改网页。
一堆男人当中,即使是简单的短袖衬衫,她那张白嫩的小脸以及精致的五官在人群中引人注目。
陆秉坤推开门,身后跟着一行人,脸上有大大小小的淤青以及血迹。
陆秉坤正将组,他们负责写程序增改网页
陆秉坤这一排全是脱将组,负责网络安全,底薪就有三万块钱,业绩好还有提成
陆秉坤这里不能用手机,不能跟外面联系,这些电脑全都不能上网,能上网那些我都会监控
陆秉坤一边走,一边为身后的人讲解着。
而后面跟着的几个人似乎被什么吸引了注意。
安俊才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落在了江袅袅身上。
他心中不快,倏地上前几步,一脚踹中了他。
陆秉坤听到声音,循声望去,眼看安俊才就要落下一拳,立马出声制止。
陆秉坤阿才
陆秉坤都靠脑袋吃饭的,打坏了你来?
听罢,安俊才才放下拳头。
陆秉坤推开门,领着他们上楼。
安俊才跟在末尾,只求能多看江袅袅一眼。
白皙的圆脸,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志,眉眼间却透漏出淡淡的忧伤。
她本不该在此的。
太干净了,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安俊才只是回头望了她一眼,眸中无奈又不忍。
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还好,她长得清纯可爱,能坐在电脑面前,而不是什么所谓的美女荷官。
待他们所有人都走以后,江袅袅才敢抬眼。
又是一批误入狼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