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殿冷冷,风雨凄凄。”
如是望去,云云殿外正是江南冬日暖阳,倦鸟觅、冰河裂……殿墙之上,残雪还没消融,冷风瑟瑟。云云殿内,一人的离合悲欢,都在这里一一演绎……
“王下,你的酒。”素沅微躯身弯柳腰,芊芊玉手捧着酒杯。宋鸢冷眼望去,目光如霜,满眼唯余失望。
忽得宋鸢骨节嶙峋的手一把抓住酒杯,一饮而下…喉结缓缓滚动着,像一条蛇在舌根蠕动,艰难的、痛苦的……
宋鸢喝完喉头立刻 翻涌一口腥甜的血……疼痛充斥着一寸一寸的肌肤,而后深入骨髓。
“是……他给你的毒药…”宋鸢故作淡定地说,似乎对这一切的到来早有预料。
“嗯……”素沅轻声道。
宋鸢听完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眼眶中闪烁着泪光,笑得看似明媚、笑得看似肆意。
少顷,宋鸢轻言:“…贺浔,我最终还是败了!”
此时的宋鸢眼神迷离,苍白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血气,毒素不断的侵蚀他的生命。
宋鸢不清楚是不是毒素侵蚀过深出现了幻镜,面前竟出现他朝思暮念的人——贺浔。
“幻境”内乳白色的雾,在大殿中一团又一团地溢出,散成一片轻柔的薄纱,飘飘忽忽地笼罩宋鸢与贺浔……
危坐在王座上宋鸢盯着眼前那个愈发模糊的“幻境人。”他慌了!他尽全力地挣脱毒素的控制,宋鸢的面孔开始狰狞恐怖,一昧只知向前爬行,不顾一头长发散乱地披在后面……
宋鸢这时像极了饿狼,张牙舞爪,呲着尖利的獠牙,饥渴难耐地争着本属于他的食物。
素沅看着疯批的宋鸢,心里竟觉得有些怜悯……
“王上…王上。”
他眼里本就噙着泪水,素沅说毕,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落,宋鸢就这么散在宫殿上……
“为什么不肯见我!”
“我想和你相守一辈子有错吗!”
“错得是这世道,我怨不公…我怨……”宋鸢声音慢慢地小了,之后更像是自言自语。
良久宋鸢没了气息,从此云云殿的王下宋鸢死了。
不久宋鸢身旁走来一个男人——沈腰潘鬓,颜如冠玉,尽显一副美人模样。
素沅说:“贺浔大人,你为什么要施迷障术,让王上见一面都不行吗?”
“你不会明白的…”贺浔微动睫毛,眼里的泪水早已止不住的一滴一滴悄落在贺浔的脸上。
十几岁的素沅自然不懂这些情情爱爱,只会呆呆地望着贺浔脸上这为何流下的泪……
贺浔随后一把抱起宋鸢,径直向殿外走去。
殿外贺浔仰望天空,天空一碧如洗,阳光映在贺浔脸上,舒倘、漫长。
“素沅,打开殿内所有门窗,光该进来了。”贺浔轻闭美目说道。
素沅立马跑去打开所有门窗,随着一个门一个窗地打开,阳光终得遍布大殿,白雾也随之泯灭。
贺浔看了眼宋鸢,柔声说:“哥你现在能看清我了。”
四面八方的光直直地与殿上宋鸢的长长血痕撞了个满杯,闪亮且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