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的亲情浓过一切。”
—
挂断电话后的时兮在楼下站了许久,手里提着的烤鸭香气浓郁,却让她的心情复杂十分。
她听得出舅舅话里的难言之处,他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肩膀上扛了好多。
时兮舅舅……
少女的身影在夜色下显得那样单薄,她小心翼翼把被塑料袋包裹好的烤鸭抱进怀里,思考了一瞬抬脚去了隔壁巷子的面馆。
刘耀文妹妹,又来了。
在面馆打工的少年和她差不多大,生月上比她稍早几天。
时兮文哥,要一碗面条。
她照常坐在馆子的角落,把怀里的东西放好,抬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刘耀文呼,面条来啦,你可别告诉阿婆我悄悄给你加了个蛋嗷。
刘耀文的话逗笑了时兮,她仰起脸冲着她笑笑。
时兮我知道了文哥。
刘耀文诶,笑了。
这个时候店里人不多,刘耀文干脆也直接坐在她的对面。
刘耀文你咋又是一个人来,你舅舅又忙的没回家?
正夹起面条的手一顿,时兮抿抿唇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
时兮舅舅他,在家里和别人谈事情。
时兮叫我出来吃。
刘耀文点点头。
刘耀文你最近功课怎么样,要是有不会的记得来找我。
时兮挺好的,文哥你别担心。
时兮就是过段时间要军训,我有点……
时兮抓了抓头发,要说学业她从来都是不担心的,唯独体育类的东西她有些抵触。
她也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每一次上体育课她都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嗯……真的很痛苦。
刘耀文没事,到时候你要是被教官罚了文哥陪你站。
时兮你就不能帮我买水么,一定要一起罚。
刘耀文买水哪里有赔罚情义深?
少年笑了笑,他总是这样的,看到人家不开心总要上去逗两句,直到把人逗开心了然后又欠欠地收尾。
但时兮很庆幸自己认识了他。
刘耀文嚯,这是烤鸭吧?真香,你那舅舅这么大方啊。
兴许是因为温度降了,烤鸭的香气这会儿才叫他闻到,他伸手扒拉了几下,谁知道下一秒就被人狠狠拍了手背。
刘耀文嘶……下手没轻没重的。
时兮那是给我舅舅的,等下记得帮我热热。
刘耀文好好好,等下我喊阿婆帮你热,她的手艺好。
时兮在饭馆一直坐到了打烊,看着刘耀文拿着扫把把店里清扫干净,然后又去厨房把刚热好的烤鸭拿出来。
刘耀文都快十二点了,你舅舅再有什么大事也该谈完了,快回家去吧,阿婆要关门了。
时兮好。
时兮没拒绝,从刘耀文手上拿过东西道谢后就往家里走去。
走到家门口时,原本停在路旁的轿车已然离开,仰起头,舅舅房间的灯却亮的刺眼。
舅舅要睡了吗?
她不再犹豫,快步顺着楼梯走上去,打开门,屋子里仍旧是走之前那样,只不过看起来又被打扫了一遍。
时兮舅舅?
时兮听到房间里似乎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拉开门,张真源换了一身长袖长裤,脸上还有些苍白。
张真源小兮?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