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轻阁,江云轻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究竟是什么把柄能让云为衫妥协呢?”

“雾姬夫人……”


江云轻缓步移至窗边,轻轻一啸,转瞬之间,一抹黑色魅影自月色中翩然而至。

“执助。”
“雾姬夫人这几日,有见过那些人?”


“羽公子,还有云为衫。”
“云为衫?什么时候?”


“深夜,身旁也没有带什么婢女。”
“知道了。”

江云轻点点头,合上了窗。

“那医案…果然有诈。”

“满足了那人,也摆了角宫一道,雾姬夫人,真是好计谋……”


-云轻阁
江云轻将两片医案合在一起,放在书桌上。
“仔细瞧瞧。”

宫远徵远远就瞧见那医案的封面上,写着“姑苏杨氏”几个大字。
翻开一看。

“足月而生?哥。”

“这不就说明宫子羽……”

江云轻摇摇头。
“远徵,你再看看呢。”

宫尚角眉眼闪动。

“有何不妥?”
“云为衫被上官浅胁迫是假,与雾姬夫人合作才是真吧,上官浅,怕不是被蒙骗了。”

“亦或者,我们才是被蒙骗的那一个。”

江云轻走到房间的一角,打开抽屉,翻出前几日放在那里的医案。
“若那是兰夫人的医案,这本是谁的?”


这本封面同样写着“姑苏杨氏”,落笔者也是荆芥,只不过角落处画着细小的兰花图案。
根据雾姬夫人的说辞,如果真的在原本医案上改了几页,那就说明不应该有两本存在。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江云轻手里那本才是兰夫人真正的医案。

“姐姐,这……”
“这里,可不止兰夫人来自姑苏。”

言语意思不言而喻,宫远徵担忧的看了眼宫尚角。

“哥……”
“如果不出所料,桌上那本,应该是泠夫人的医案。”

“泠夫人与兰夫人同姓杨,同样来自姑苏,当年也都是由荆介大夫看诊,这医案上的字迹、墨迹完全一样。”

“你若是拿着这本医案去找他们对质,一定正中下怀。”

宫远徵眉头紧蹙,怒上心头。

“雾姬夫人算计我们!我一定要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宫尚角垂眸,目光落在手中的医案上,声音涩哑。


“要不是云轻谨慎,我们怕是已经吃不了兜着走了。”

“仔细想想,我确实也有疏忽不到之处。”
用一个已故之人做局,到时再杀他一个措手不及,真的是好算计。
宫尚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摩挲着医案,尘封已久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狠狠攀扯着宫尚角。
江云轻猛地抱住他,犹如一阵温暖的春风,试图驱赶悲伤的雾霾。
“宫尚角……”


她朝宫远徵暗暗使了个眼色,宫远徵会意,随即外出对金复低语,令其紧闭阁门,莫让任何闲人涉足半步。
江云轻轻拍他的后背,柔柔细语。
“宫尚角……宫尚角……你看看我…看看远徵…”

“我们还在……宫门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云轻阁内,一声茶杯碎裂的声音传出。
宫远徵担心,急忙匆匆跑进来,看到二人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哥……”
宫远徵看着宫尚角那落寞的脸色,伸手想拍拍宫尚角安慰他,却又想起了朗弟弟,犹豫的蜷缩回手,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哥哥,又想起朗弟弟他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