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上官浅走到那处约定好的地方,低头随意瞥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飞快的取出半卷医案,迅速回到角宫。
“我没有躲着你们,我只是有其他……”

听到敲门声,江云轻止住了下文。
“进。”

见上官浅手里拿着半卷残书,江云轻瞬间明了。
“上官姑娘这是……”



“江姑娘,角公子,这是你们要的东西。”
江云轻与宫尚角对视一眼,接过那半卷医案,轻轻与案几上另一半对接上。
严丝合缝。
江云轻嘴角含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和欣赏。
“上官姑娘,效率惊人。”


“江姑娘谬赞了,若是没有什么其他吩咐,我就先退下了。”
“歇歇吧。”

江云轻朝她递上一杯热茶,看起来十分随意。


“江姑娘和角公子在下棋,我在此是不是……”
“无妨。”

江云轻落下一子,漫不经心道。
“下棋,会吗?”


“略知一二。”
闻此,江云轻慵懒的靠在一边,将手中的棋子放在上官浅面前。
“那你来下。”

上官浅一脸慌张,肉眼可见的忐忑。

“啊这……”

江云轻目不转睛的盯着上官浅,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替我和角公子下,赢了,有奖励。”


“……好。”
江云轻撑着下巴,语气散漫。
“角公子,可要小心了。”

宫尚角嘴角暗暗荡起浅浅弧度,随后又飞快压下。

“奖励,不是那么好拿的。”

不知道是不是拿到医案的缘故,江云轻一反常态,亲昵的攀附在上官浅的后背,靠在她的脸颊旁边,一脸调笑。
“浅浅,听到没有,角公子可是小瞧你呢~”

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温热气息,上官浅状似害羞的低下头。

“江姑娘,你就别打趣我了。”
“好吧好吧,我不打扰你们。”

江云轻缓步移至一边,轻轻挑起书册覆于脸颊之上,双眸微阖。
“我睡一会儿,浅浅,记得加油哦~”


片刻,江云轻的呼吸逐渐平稳,见此上官浅轻笑。

“江姑娘还真是不拘小节。”
宫尚角突然抛出一句话,意味不明。
“她对你倒是信任……”


“怎么会呢,分明是角公子在旁,江姑娘才能如此放心肆意。”
宫尚角落下一枚黑棋,目光却是落在上官浅腰间的令牌。
“你还真有本事,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对一个人这么特殊。”


“角公子?”
“这令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着的。”

宫尚角眼神中浮现一抹探究。

“她这样,我对你都有些好奇了,说说看,这次的医案,你是如何拿到的?”

“让我看看,她看中的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上官浅淡笑一声,慢条斯理的选好位置,落下一子。

“智取,江姑娘喜欢聪明的人,我自然是不能靠蛮力的。”
听到此话,宫尚角面容浮上一抹讥笑。
“那你可就说错了,相比于聪明,她更喜欢蛮力的人,因为太聪明,会带来许多麻烦,她讨厌麻烦。”

“当然,靠蛮力你也不弱,毕竟远徵弟弟和你交过手,说你很厉害。”

“蛮力聪明你都占了,还真是……长在她喜欢的点子上。”

棋盘上,黑子步步紧逼,似乎是要把白子推入绝路。
“上官姑娘,你说这是巧合,还是……”

上官浅不慌不忙,丝毫没有在江云轻面前的怯懦慌张。

“当然是缘分,角公子,这不就恰恰说明,我和江姑娘,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吗。”

上官浅这话,宫尚角听着都觉得好笑。
“缘分?那你说说是怎么个智取法,我来看看你们之间的缘分,到底有多少?”


“金繁是羽宫的人,身手又如此了得,这么棘手的人,我接近不了,但也自然有能接近他的人。”
唯一和上官浅有接触,又是羽宫的人的只有一个。
“云为衫。”


“角公子聪明。”
宫尚角面色如常,语气却越发不善。
“你和云为衫……关系这么亲密……”

上官浅摇摇头。

“角公子,要让人办事,关系不一定要多亲密。”

“掌握着她不愿被人知道的秘密也行。”
“哦?是吗?”


“自然。”
上官浅笑的灿烂,看起来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关乎她是否能继续做执刃夫人,她不得不帮我。”

宫尚角摩挲着手中的黑棋。
“完成的不错,既然云轻方才那样说了,我也不好什么表示都没有。”

“想要什么?”


“不敢,为公子做事本就是荣幸至极,况且我不过是将功补过罢了。”
“哦?你何过之有?”


“先前庭院,自作聪明之过。”
烛光摇曳下,宫尚角突然扯开笑容,将黑子放回棋盒。
“你不是自作聪明,你是真的聪明。”

“知道我这堵墙打不通……”

“但记住了,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上官浅垂首,一脸乖巧。

“是……谨遵公子教诲。”
随后她抬头,嘴角勾勒出一抹自信从容的笑。

“公子,承让。”

她侧头看向已经起身的江云轻,抬手晃了晃手中对方的黑棋。

“江姑娘,我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