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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不断回荡在山谷之中,余音袅袅,执刃大殿内,三位长老分别在立于殿上,正襟危坐。
宫子羽缓缓迈步进入,心中忐忑。
宫子羽“见过三位长老。”
他抬起头,目光触及到身侧熟悉的背影,不禁诧然。
而二人闻言,则是余光回撇,脸色纷纷冷了几分。
此刻,剑拔弩张之意初显。
月长老最先开口:“子羽,按照礼数来说,父母离世,三年守孝,不可娶亲,不可饮酒欢庆,宫门原本应该将所有选亲新娘遣返回乡,赔礼致歉。”
花长老接过话语:“但念及此次变故,无锋怕是已经掌握进入宫门的方法,我们一致认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适合从山谷外迎娶新娘,所以大家商议希望执刃大人就从这次进入宫门的姑娘中选一位心仪之人,留在身边暂作随侍,另寻良辰吉日正式迎娶。”
“子羽,你觉得如何?”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宫子羽不免有些意外,他犹豫着摩挲衣袖,难免看了眼江云轻。
可落到如此情景,女人也不愿意对他留好脸色,哪怕宫子羽一连看了好几眼,江云轻面上都不起波澜,男人只好失望地同意长老的建议。
宫子羽“……是。”
少顷,雪长老忽然转过身看向宫尚角:“念及尚角也到了婚娶之年,不如也一并选择了吧。”
宫尚角眼珠微转,瞥了一眼江云轻,二人眼神飘忽,顺势点了点头。
这原先的婚事,怕是不成了。
宫尚角“也好,此次选亲本是为前少主而设,近年来宫门事务繁多,我本无意娶妻。但近日变故让我不得不重新思量,宫门血脉一直薄弱,而且,从近期种种迹象来看,无锋对围剿宫门已经开始了谋篇布局。”
宫尚角“宫门不能坐以待毙。”
话题最终还是轮转到江云轻头上。
“云轻,你毕竟是执刃助手,老是跟着角宫多是不妥,任务调整,日后,你便主要负责羽宫吧,宫门,不能再出意外了。”
其他人原以为只是件调整的小事,毕竟职位波动时常有之,宫尚角也从来没有人有过异议。
没成想宫尚角瞳孔骤缩,情绪的波动反而明显了许多。
原先的婚事不成也就罢了,却不曾想长老竟然动了让江云轻去羽宫的念头。顿时,宫子羽的失落反倒被冲散了。
宫子羽“真的?”
本就对宫子羽不喜,这人还偏偏在他面前火上浇油,原本阴冷的表情逐渐上升,直至手中的关节支撑不住发出清脆的响声。
余光扫过,背在身后的手向旁探去,江云轻无奈,勾了勾男人的指尖。
江云轻“知道了。”
见江云轻应下,宫子羽的笑容便越发显得刺眼,宫尚角第一次觉得那人的笑容是这么的让人厌恶,恨不得将掌心的手永远握住。
低低地声音传来,直到瞧见江云轻向他偷摸地眨眼,浮躁的心情才得到些许安慰。
江云轻“好了…”
宫尚角“子羽弟弟,看来是对长老们的选亲意见十分满意。”
明明知道宫子羽欣喜的原因,却还是故意曲解。
没有喊出“执刃”,代表对他身份的否认。
二重打压,让宫子羽内心怒气乱撞。
宫子羽“我……”
他强忍心中不快,回击道。
宫子羽“尚角哥哥想要娶亲,是好事,我自然开心。”
宫子羽“只是你历来眼光独到,要求甚高,不知道我挑剩下的姑娘里能否有哥哥愿意将就的。”
宫子羽故意加重后半句的语气, 可宫尚角压根就没放在眼里,反而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宫尚角“子羽弟弟,我对任何事情,从来就不会将就。”
话说的自信,手也不忘一直牵着来挑衅宫子羽。
宫尚角“帮我把上官姑娘留下。”
宫子羽明白宫尚角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气得咬碎了后槽牙。
尽管不知道宫尚角为什么答应了长老的主意而且还挑了上官浅作为新娘,但他知道,宫尚角必定明白自己对江云轻的心意,而这句话,就是对自己的挑衅:新娘,你挑剩下的,江云轻,你也同样得不到。
雪长老不知道两兄弟底下的暗潮汹涌,见宫子羽面色有异,还以为他也喜欢上官浅,生怕又闹起来,担忧地试探道。
“执刃,你……不会也想选上官姑娘吧?”
宫子羽“不是……我……”
你们一个个都什么眼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