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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大雨纷纷,天气不好连带着小镇上的人也逐渐稀少,两个穿着黑色油布雨衣的人低头走入药材铺。
当家的笑脸相迎,直到二人抬起压低的帽檐,露出面容,那人连忙关起药材铺的大门,挂上暂停营业的标识。
这里,就是宫门的另一处据点。
当家的不断搓手,紧张溢出言表,见此女人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江云轻“当家的,你这里可有宫门信鸽?”
“有的,江执助。”
江云轻“好的,麻烦帮我家公子发一封密报。”
“是!”
宫尚角俯身在桌,提笔写字。
“浑元郑家已人去楼空,应是提前接到了风声撤离,云凤山庄之事已解决,山庄子女均已妥善安置,另外,少主命我追查之事,暂无外泄迹象。”
随即将信纸卷起,蜜蜡封好,递到男人的面前。
宫尚角“最快速度,送回宫门。”
一份密报的上传由此轮出另一份密报,宫尚角瞧着那上面明显的宫门印记,眉心微皱,“宫门送来重要通报。”
江云轻“宫门出什么事了?”
见那人哆哆嗦嗦,手抖得实在厉害,江云轻顿感不妙,一把夺过密信,匆匆扫个大概,瞳孔顿时放大。
江云轻“天命不可辞拒,神器不可久旷,群臣不可无主,万机不可无统,谨任命宫子羽,继执刃位。”
江云轻“宫子羽……继执刃位?!”
她不断咀嚼着几个字,恨不得将其掰碎捣烂。
江云轻“凭什么!”
江云轻“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支开我们!!!”
宫尚角倒没有很大波动,掌心牢牢摁住江云轻,使其坐回原位,只是眼眸微微低垂,语调不明。
宫尚角“云轻……慎言……”
当家的见宫尚角神色不明,江云轻一脸怒气,犹豫着开口。
“当年之事,时至今日,属下心中仍有不平,可未料如今宫门易主,竟是此人,在我心目中,角公子才是宫门执刃的不二人选。”
宫尚角回过神来,冷淡地撇了他一眼。
宫尚角“你不关心宫门发生了何种变故,不关心老执刃为何身故,竟然关心的是谁做新执刃?从今往后,你如果再有这种妄言……”
当家的脸色发白,不敢多言。
“不敢。“
宫尚角“宫门要上下一心,无论谁做执刃,明白吗?”
“谨遵角公子教诲。”
宫尚角“我的马已奔波数日,疲乏困倦,你去帮我找一匹最快的马来。”
宫尚角揉了揉眉心,此事就算轻飘揭过了。
”是。“
宫尚角“劳烦云轻,与我共乘一匹了。”
江云轻憋着一口气,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云轻“角……”
他知道她替自己委屈,可如今事成定局,说再多也只会分裂人心。
宫尚角摇摇头,也示意江云轻不要生气。
宫尚角“如今争一时之气,只会伤着自己。”
江云轻“我知道,我只是…算了…”
江云轻“一切等回到宫门再做商议吧。”
大雨之中,二人乘一匹快马窜梭于街道,踏过泥泞的路面,只留下一串串深深的马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