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醒来的时候,医院的消毒水味浓的让她皱起眉头。
刚想撑起床起来,却发现手一点都使不上力。
目光移动到自己的手臂,这才发现双手手腕处都被缠绕了一圈圈的纱布,刚刚细微的动作,已经扯的手臂又疼起来了,细细碎碎的疼痛,惹得她又清醒了几分。
林语慢慢挪动着身子,坐了起来,嗓子也是沙哑的厉害,刚想开口讲话,却发不出声,估计这幅身体也是许久没喝过水了,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一定是干枯的。空荡荡的床边竟然连一壶水都没有。
白皙的脚趾刚碰到拖鞋,紧接着她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皮鞋在空荡的医院格外清晰。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就看见了穿着西装打扮得体的男人迎面走来,捏着白皙纤细的手腕就把人拽了起来。
林语倒吸一口气,注意力还没从手腕处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在她的一边脸上。
火气被激起来,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林语抬起右手腕“啪”的一声,也甩了他一巴掌。
一巴掌甩完手还没落去,手腕又被男人紧紧抓住。
“林语,你好样的。”
这句话说出来几乎都是咬牙切齿了。
“怎么?齐恒宇,什么时候只允许你打我,不许我还手了。”双手被制住,疼的林语挑了下眉。
然而在齐恒宇看来,这无疑是一种挑衅,自己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扇了一巴掌,面子上还是过不去。只能咬牙说道:“你别指望我会给你什么好脸色!”
林语捏紧了拳头,还是没能挣开,一阵敲门声就传来了。
“林小姐,您醒了。”护士推门而入的一瞬间,齐桓宇低下头将林语刚刚挣扎时有些散落的纱布细细的缠了起来,眼睛里也透露出一些心疼,低下头还真是有种温文尔雅的君子的感觉。
只是刚缠了两圈,林语就抽回手了,落在护士眼里,倒像是被撞破了这一幕的羞涩,不禁感慨一句:“林小姐和齐先生感情真好,娱乐圈里这么大方的公开又是真情侣的很少了,这一幕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
林语低头轻笑一声,没说话。
护士解开林语手腕处的绷带,用棉签蘸了药水,齐恒宇就接过棉签:“还是我来吧,语儿怕疼,我亲自上药,她安心些。”
护士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就走了,偷偷笑着给他们关好了门。
齐恒宇收起笑容,将棉签连同药水扔进了垃圾桶:“我公司有事,没空管你,安分点。”走到门口的时候,补了一句,“小冉性子软,能容忍你,不代表我也能。”
关门的时候,林语的目光才从垃圾桶移到自己的手臂上,看着手腕上的划痕,倒头又躺在了病床上。
回来了,她竟然回来了!
她竟然回到了一个月前。
她不由的想起,刚认识齐恒宇的时候,他总是温柔有礼貌,彬彬有礼,会心疼路边流浪的小猫,担心狂风暴雨下的一株小草小花。所以她会喜欢上他。所以当齐恒宇出现的时候,林语就喜欢上了他。林语并非一开始就是一个所谓的恋爱脑,就像陆行知曾经说她“总是把自己像蜗牛一样,裹一层厚厚的外壳,其实内心是柔软的。”
所以齐恒宇向他走近的时候,她就试着敞开了心扉,用自己最炙热真诚的一颗心去爱他,哪怕被别人说她恋爱脑,她也是义无反顾。可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这只是他戴上的一个面具。
齐恒宇惯会伪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