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杜翠雀(9)张存益(上)

在得知大概的信息，杜翠雀对张泰的小孙子开始跟踪，尽管有点不太好，但她想着从小孙子这里入手，应该会见到张御医。

她在跟踪这个十一岁左右的少年时，前面一个人走回家的张存益能感受到，那种无时无刻存在的目光，以及那细微的脚步声让张存益无法忽略，可旁观身后的人并无恶意，他便放任着，放任她的靠近。

杜翠雀以为自己伪装得不错，却没意识到自己在第一次跟踪就发现了。两个人的步伐一致，渐渐生出默契，就在以为杜翠雀会继续跟上几日，前面的张存益在拐角处突然出现，张存益第一次看到杜翠雀，一张鹅蛋脸，眉眼与书上说的淡妆浓抹总相宜一致，五官更与曹植诗中的‘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形容的一样动人。

张存益眼中的惊艳与愣神，让平视少年的杜翠雀想要捉弄他，她没有被撞上的尴尬和无措，反而是淡定应对，“你这是？你认识我？”

“你，你这是巧言如簧。”张存益是个很标准的读书人，只是还没长成，显得稚嫩，又让人觉得很好玩。

杜翠雀从他的表情和话里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发现，索性不装了，“张小郎，我姓杜，金州本地人，浅学了医术，现在求学心切，不知张公子能引荐我认识你祖父吗？”杜翠雀觉得张存益是个小孩，最开始还觉得小孩用东西好打发，等她真跟踪，看到的是跟她一样高的少年，她就想着投其所好，还没等到她的用心准备，张存益自己先跳出来。

下午的雪景有种凄美感，尤其是看到奔波劳碌的平民百姓冷得搓手的时刻，更让人觉得凄惨。

原地站着的两人被冷得刺骨的温度弄得不能好好说话，张存益认为时间还早，天色不会黑得那么快，带着杜翠雀就近找了一家茶馆喝热水。

茶馆

隔间只有杜翠雀和张存益，“杜姑娘，我祖父只教过男人学医，他并未对外教过女子，连我几个姑姑学得医术都很浅薄，并没把家中核心方子给她们，杜姑娘，你真的就愿意吗？”张存益在京中听着伯父们讲得都是病人病情，极少有女性学成大家，各家都把好方子捏在手里，都不愿意给女儿、女徒弟，连家中媳妇都有提防。他不认为杜姑娘要学的就是这种医术，他年纪小，却也能看到一个人的欲望。

他坐得端正，一身浅蓝色的读书长衫服饰，头上用着木质束发冠罩在发髻外，脸上一板一眼，正看向杜翠雀。

杜翠雀相比张存益内敛一些，“张小郎，能不能学到真本事，是我的本事，我自问不是一个十足的好人，却也没作恶，只是因我与张家毫无关联，如何能求上门。只能出此下策跟了你一路。”

张存益冷静地看着杜翠雀，他那以貌取人的心思被衬得有些上不得台面，甚至他内心对杜翠雀也有一种偏见。

“杜姑娘，我若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呢？”他是祖父的孙子，只要一句话的事，杜姑娘的事情就能解决，但他为什么要帮她呢？任何事情都是互利互惠的事，他不认为无私帮助就是对的，至少他不是这么做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