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赵星棠(15)书信来往(上)

街道外纷纷攘攘的贩卖声，以及牛羊马偶尔路过时的低吟声，显得人气很重，有一种烟火气。人人脸上挂着有盼头的表情，在外面守着的玉蝉感受得最深，她想以后攒钱租个店铺卖些东西，再跟心上人一起经营，一起有几个孩子，最好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不过她想归想，做起来应该很难，光是离开林府就不容易。

身边的九皋看着玉蝉姐姐羡慕的神情，凑到玉蝉姐姐身边，小声地说：玉蝉，你看什么呢？

听到九皋没喊自己‘姐姐’，却喊自己名字，“没看什么。”她矜持自重得厉害，又比九皋大几岁，二人自小便在大爷身边当差，那时她当九皋是弟弟，九皋当自己是姐姐，也不知什么时候变了，九皋对自己有些扭捏起来，她翻找着曾与九皋的记忆，想起是九皋十三四岁的时候有了趋势。

九皋两手抱在胸口，一副‘我不信’的表情，可他又猜不出女儿家的心思，只想着等会儿给玉蝉买支簪子送她，他看大爷就这么哄奶奶，相信这些首饰，玉蝉肯定喜欢。

他换了一个话题，“玉蝉，你可得好好待大奶奶，我跟在大爷跟前，瞧着大爷对大奶奶很重视，我，我听妈妈闲聊过，新妇在夫家会立规矩，那些不得用的丫鬟，去处可不算好，我自是信奶奶不会把你指了坏去处，可我心里担心你。”九皋越说越直抒胸臆，玉蝉开头还很认真听，越听到后面，脑袋都低了下去，耳朵很不争气地变红，连脸颊都在一点点红晕。

就在玉蝉犹豫要不要抬起头时，九皋弯腰歪头看到玉蝉低头的羞怯模样，“玉蝉，你心里，是不是也有我。”九皋是看玉蝉沉默低头，还以为玉蝉认为自己太心急，有些孟浪，可看到玉蝉的样子，他就知道玉蝉有自己。

她猛地抬头，正好和九皋的目光平视，目光里的真诚，玉蝉有看出来，时间仿佛停止下来，周遭的声音也被她隔绝在外，只有她和九皋，“是，我心里有你，但，你还小，也许等过几年，你对我的情感就变了呢？我是姐姐，你可以不懂事，但我不能。”玉蝉双手紧握，形成一个包裹的拳头，手心里冒着汗，脸上还挂着坦荡的表情。

站在另一侧的南客早在九皋和玉蝉姐姐说悄悄话便悄悄进店里跟着大爷奶奶。

“姐姐？你是我什么姐姐，玉蝉，我喜欢你，你不过是比我大了几岁，我是男人，男人，放到外面，我这个年纪已经娶妻生子，玉蝉，不要逃避我，等大小姐成完亲，我便告诉妈妈，我要娶你……”

一只手捂住了九皋的嘴巴，玉蝉往街上行走的人看了看，又往店里看了眼，“你小声些，九皋，你，你要是吵到里面的大爷奶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玉蝉看九皋已经闭嘴，放下捂住嘴巴的那只手。

玉蝉转身时耳环的晃动，看得九皋迷了眼，他忍不住靠玉蝉近了些，玉蝉退一步，九皋进一步，恼得玉蝉不退了，‘就这么着吧’玉蝉心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