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叹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益,便不再劝阻,只是反复叮嘱过程中一定要保持清醒。尽管原理尚不明朗,但阮昭依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第一天,手腕上的切口传来剧痛,仿佛整条手臂都被灼烧。那种濒临绝望的疼痛直达心脏,如火焰吞噬骨髓般煎熬,而阮昭却始终未发一言。
第二天,专用器皿刺入他的胸口。他亲眼目睹自己的鲜血一次又一次地流淌进旁边的容器,身体也因此承受着死亡般的威胁。
一阵接一阵的眩晕袭来,伴随着撕裂般的胸痛,犹如筋骨被寸寸拉扯,骨头被狠狠震碎,濒临死亡的挣扎令他几近崩溃,但他依旧紧闭双唇,未曾发出半点声音。
第三天,冷右殊体内的蛊虫终于被新鲜容器逼出。在其原本取蛊的伤口处,一道细小的切口被划开。阮昭静静注视着那一缕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入冷右殊体内,而自身的意识则逐渐模糊,死亡的恐惧笼罩脑海,像潮水般侵蚀着他的内心。
即便如此,他仍强撑着精神,直到深夜,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吐气声,随即胸口传来锥心般的疼痛。他疲惫地睁开双眼,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合,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配角没事了,我把伤口缝合好,只是……你这身体,以后怕是很难恢复了。
配角我去给你做一些温补的饭菜,你不要乱动。
阮昭眨了眨眼,算是回应。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竟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要是把这件事放到现代,大概会成为世界十大奇迹之一吧?一个人体内究竟有多少血液?在没有任何输入的情况下单纯输出还能存活下来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果然,天命难违。在家时因为劳累过度猝死,却意外穿越成了如今的阮昭;现在经历如此大的变故,他竟然还能活生生地躺在这里。
他是什么魔丸不成,连天都不收他。
冷右殊是在五天后清醒的,而这中途阮昭因为失血过多差一点没挺过去,好在李叔在身边一直观察着,及时的出手诊治。
慕白雪因为看到了令牌也派人隐秘的守在了太子府外围,她们这群盟内老人都是只认阮昭和他的腰牌不然谁来也求不动,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慕白雪才会更加担心,因为阮昭从来不会让别人拿着腰牌来找她。
她跟太子府外的人打探以后,得知了真相,她的心都在颤抖着,那是一种被人紧紧攥住心脏无法呼吸的恐惧。
深夜,慕白雪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阮昭的寝院,屋子里还亮着灯,她进来的时候阮昭正靠在床边脸色煞白,连嘴唇也毫无血色,他的手上拿着一碗汤药,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不太想喝那东西。
慕白雪这是怎么了?
配角别跟我讨价还价,这药必须喝,你现在身体孱弱,我是在保你的命。
李叔没有搭理慕白雪,只是在那里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阮昭,颇有一种你要是不喝就给你灌下去的冲动。
阮昭怎么这么凶,我又没说我不喝。
阮昭李叔,气大伤身啊
李叔瞪了他一眼傲娇的扭头不搭理他了,阮昭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把那一碗看着不太好看的汤药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