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一丝而已。
接上文——
理论课结束，所有人被带到第七实战训练场。
这是一个半球形的封闭空间，直径超过百米，地面是能吸收冲击的特殊材质，周围墙壁覆盖着半透明的能量屏障。高处的观察廊呈环形，此刻空无一人。
雷蒙教官站在场地中央，身边悬浮着一个金属箱。
“下午是实战基础。”他声音洪亮，“你们将面对模拟元力兽——虽然是程序生成的幻象，但攻击有实体感，被击中会痛，重伤会被强制弹出。明白吗？”
“明白！”稀稀拉拉的回应。
“大声点！”
“明白！”
金属箱开启，投射出数十个光影。那些光影迅速凝实，变成一只只犬型生物——通体灰黑，眼睛猩红，獠牙外露，周身缠绕着不稳定的暗红色能量流。
“低阶元力兽，‘蚀犬’的模拟体。”雷蒙说，“攻击性中等，速度较快，爪子附带轻微腐蚀性元力。弱点在颈部与腹部。”
蚀犬幻象发出低吼，猩红眼睛扫视着场边的新人。
不少人下意识后退。
“现在，我需要一个志愿者，上台演示基础应对。”雷蒙目光扫过人群。
一片死寂。
有人低头看鞋，有人往别人身后缩。陈薇薇咬唇想举手，但看着那些逼真的蚀犬，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苏茜脸色发白，林小雨抓紧了衣角。
雷蒙等了三秒，没人回应。他眉头皱起，目光最终落在人群中最平静的那张脸上。
“米玥。”
被点到名字的少女抬起头，银白色眼眸里没什么情绪。
“你上。”
有几个女生交换了眼色，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说不嫉妒米玥是假的——那张脸，那头惹眼的白发，昨天体能测试的优秀表现，今天理论课上专注听讲的样子…都让她们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现在好了，看她怎么出丑。实战可不是跑步听课，那是要真刀真枪面对怪物的！就算是最低阶的模拟体，也不是一个丫头能轻松对付的吧？
虽然这点幸灾乐祸里也掺杂着一丝心虚——她们自己也不敢上。
米玥沉默了两秒，然后走出队列。
场地边缘升起透明能量屏障，将她与其他人隔开。三只蚀犬幻象调转方向，猩红眼睛锁定她，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米玥站定，深呼吸。
然后她抬手。
没有咒文，没有蓄力，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一柄银白色长刀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刀身银白，内部仿佛流淌着星河般的光点，刀刃在训练场的照明下泛着冷冽的光。
高处观察廊的阴影里，两个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哟，呆头鹅，你看，有趣的要开始了。”凯莉咬着草莓味棒棒糖，蓝色眼睛里闪着玩味的光。她今天穿了黑色短裙和长袜，一个小型星星发饰别在头发上。
安莉洁安静地站在她身边，白色的短裙一尘不染，绿色眼眸注视着下方场地。她双手合十，轻声说：“她的光…很纯净。”
“纯净？”凯莉轻笑，“我倒觉得是空白。你看那些人——”她下巴朝场边那些表情各异的新人扬了扬，“心思杂得要命，怕得要死，又暗戳戳希望别人出丑。那个林薇，表面装得淡定，手指都快掐进手心里了。”
安莉洁沉默片刻：“恐惧和嫉妒都是人之常情。凯莉，你太苛刻了。”
“苛刻？”凯莉舔了舔棒棒糖，“新世界不需要那么多杂念。要么有实力，要么有觉悟，要么…至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些人啊，既没实力又没觉悟，还喜欢耍小心思——无聊。”
下方，战斗开始了。
三只蚀犬同时扑来！速度比预想中快，暗红色能量在爪尖凝聚。
米玥没动。
就在第一只蚀犬的爪子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她侧身——幅度极小，时机精准得像是计算过无数次——爪子擦着训练服掠过。同时她手中光刃斜撩，银白轨迹划过空气。
“嗤！”
光刃切入蚀犬颈部，没有血液，被击中的幻象发出程序模拟的哀嚎，身体闪烁几下，崩解成光点消散。
另外两只蚀犬从左右夹击。米玥脚步滑动，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后仰，躲开左侧的扑咬，同时右手光刃顺势下劈，将右侧蚀犬从肩部到腰部斜斩开来！
两击，两只幻象消散。
最后一只蚀犬从正面冲来，张开满是能量獠牙的嘴。米玥这次没躲，她前踏一步，光刃由下而上反撩——
“唰！”
银白刀光从蚀犬下颌贯入，从头顶透出。幻象僵住，随即爆散。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分钟。
场边鸦雀无声。
米玥松开手，光刃化作光点没入体内。她呼吸略微急促，额角有细汗，但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个简单的示范动作。
雷蒙教官盯着她，眼神有些欣赏。他按下控制板，场地屏障降下。
“看清楚了吗？”他转向其他新人，声音严肃，“基础反应、时机把握、弱点攻击——这就是实战。米玥，归队。”
米玥走回队列。经过那几个之前露出幸灾乐祸表情的女生时，她们纷纷避开视线，脸颊发热。
陈薇薇低声说：“我去……”
苏茜则在快速记录：“瞬发召唤武器，零前置动作…光刃凝实度极高，切割效率远超同级光系…战斗本能完全不像新手…”
林小雨小声说：“这么厉害……”
高处的观察廊，凯莉“咔嚓”咬碎棒棒糖。
“怎么样？”她问安莉洁。
蓝发沉默地看着下方那个白发少女，绿色眼眸深处倒映着常人看不见的景象——无数交织的命运线中，属于米玥的那一条依然模糊，但刚才战斗时，有细微的、银白色的光屑从那模糊的线条上散落，像星辰的尘埃。
“她的战斗…没有杂念。”安莉洁轻声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但很奇怪，凯莉。”
“哦？”
“没有杂念，也可能意味着…没有‘心’。”安莉洁转看向凯莉，“她的情绪反应太淡了，淡得不正常。就算是失忆，面对战斗也该有基本的肾上腺素反应，但她…太平静了。”
凯莉眯起眼，笑容加深：“那不是更有意思了吗？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情绪、却拥有A级元力和顶级战斗本能的空白人偶…你说，她能在这里找到‘心’吗？还是说，会一直这样空白下去？”
“我不知道。”安莉洁诚实地说，“她的未来线…依然看不清。”
“那就继续看吧。”凯莉转身，长发扬起，“反正训练才刚开始。我有预感，这个‘米玥’…会给我们带来不少乐子。”
两人身影悄然消失在观察廊的阴影中。
下方训练场，雷蒙教官已经开始讲解刚才战斗中的细节要点。米玥安静听着，银白色眼眸倒映着教官演示的动作，也倒映着周围同学或钦佩或复杂或闪躲的目光。
第二天的训练结束了。
但属于她的故事，或许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在那双空洞而平静的眼睛深处，是否真的什么都没有？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空白的雪原下，悄然苏醒？
没有人知道。
包括米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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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为什么没热度！
虽然剧情确实有点慢，但请相信我！！！肯定会好看的！！！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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