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蝉清踏着月色回到营地时,队伍中早已是一片愁云惨淡。萌芽子的伤势虽稳定却未见好转,众人心中的不安与日俱增。看到叶蝉清归来,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叶姑娘,你可回来了!萌芽子的伤..."马茹玉急切地问道。
叶蝉清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有办法了。"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株散发着微光的魂草,"有了这个,就能救活萌芽子。"
众人惊讶不已,欧阳清更是激动地接过魂草:"这是...传说中的魂草?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
"不过,要救活萌芽子并不容易。"叶蝉清神色凝重,"魂草必须与血符配合使用,而且过程中充满危险。"
潘贺皱眉道:"什么危险?"
"血符之力极为霸道,若控制不当,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加速其死亡。"叶蝉清解释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构建一个稳固的灵力场,维持仪式进行。"
众人纷纷表示愿意效劳。叶蝉清迅速安排起来,营地中央很快搭建起一个圆形法阵。萌芽子被安置在阵眼位置,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夜深时分,一切准备就绪。叶蝉清盘膝而坐,手握血符与魂草,开始施法。血符在她手中缓缓旋转,散发出诡异的红光,与魂草的微光交织在一起,形成奇特的能量场。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叶蝉清默念《血符秘录》中的咒语,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法阵。渐渐地,萌芽子的伤口开始颤动,一丝黑气从伤口处溢出,却被血符瞬间吞噬。
然而好景不长,黑气突然变得狂暴起来,猛地冲破血符的束缚,直扑叶蝉清面门!
"小心!"马茹玉见状,立即结印抵挡,却被余波震退数步。
叶蝉清稳住身形,面色更加凝重:"没想到这魂草中还藏着如此顽固的怨气。婉儿说得对,魂草本就是阴阳交汇之物,难免沾染邪祟。"
"那怎么办?"欧阳清焦急地问道。
"唯有以血符引路,以我灵力为引,强行净化这股怨气。"叶蝉清咬破指尖,鲜血滴在血符之上,符咒顿时变得鲜红欲滴,"你们按原阵法站位,绝不能让灵力场有丝毫动摇!"
第二次尝试开始。这一次,叶蝉清主动引导黑气,血符化作一条红色的锁链,将黑气牢牢捆住,缓缓引导出萌芽子的体内。黑气在空中扭曲挣扎,不断试图反扑,却在血符的压制下无法逃脱。
"就是现在!"叶蝉清大喝一声,双手猛然合十,然后迅速分开,血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黑气彻底斩断。
随着黑气的消散,萌芽子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苍白的小脸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叶蝉清松了一口气,却感到一阵剧烈的疲惫袭来,眼前一黑,昏倒在法阵中央。
"叶姑娘!"众人惊呼,连忙上前搀扶。
三日后,萌芽子终于苏醒。当她睁开眼睛,看到守候在床边的众人时,眼中满是惊讶:"我...我还活着?"
"多亏了叶姑娘和那神奇的血符。"马茹玉喜极而泣。
萌芽子转向叶蝉清,感激道:"谢谢你救了我。可是...婉儿呢?"
提到林婉儿,叶蝉清的眼神变得复杂。这几日来,她一直在思索林婉儿为何要牺牲自己,又为何会在血符中留下指引。更令她困惑的是,自从那日在幽冥谷见到凌霄后,她总能在冥想时感受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仿佛有人在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婉儿她..."叶蝉清犹豫片刻,决定还是如实相告,"为了救我们,她牺牲了自己。"
萌芽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悲痛,随即变得坚定:"我会永远记住她。她的精神,将会一直与我们同在。"
叶蝉清点点头,随后拿出了那本《血符秘录》:"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这本典籍。婉儿留给我的不仅是血符,更是一份传承。我已初步掌握了一些皮毛,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血符的力量,做更多的事。"
营地的气氛逐渐活跃起来,人们对未来重新燃起了希望。然而,就在此时,远处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轰鸣,一道刺目的闪电劈向营地外围的森林,瞬间引发了一场大火。
"不好!"叶蝉清立刻起身,"这是有人在使用灵力攻击我们!"
众人迅速集结,叶蝉清手持血符,站在最前方。当她看清袭击者的真面目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竟是一个与林婉儿有着七分相似的女子,身着白衣,手持血符,眼神冰冷。
"你是谁?为何袭击我们?"叶蝉清厉声质问。
女子冷笑一声:"叶蝉清,没想到你还活着,更没想到林婉儿竟然把血符传给了你。我是林婉儿的姐姐,林霜儿。林婉儿背叛了师门,偷走血符,我奉命前来取回。"
叶蝉清震惊不已:"不可能!婉儿是为了救人才..."
"够了!"林霜儿怒喝一声,手中血符骤然亮起,"别以为你继承了血符就能成为真正的巫女。血符之力不是你能驾驭的,它会吞噬你的灵魂!"
话音未落,林霜儿已出手攻击。叶蝉清连忙结印防御,却发现对方的血符之力与自己截然不同,更为霸道凌厉。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难解。
"够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凌霄的身影出现在空中,"霜儿,够了!"
林霜儿见到凌霄,立刻收手,恭敬行礼:"师父,您怎么来了?"
凌霄扫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叶蝉清身上:"蝉清,你已初步掌握了血符之力,看来我没有看错人。"
叶蝉清行礼道:"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婉儿真的是叛徒吗?"
凌霄叹息一声:"事情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当年,婉儿发现了师门中的一个巨大阴谋——有人企图利用血符之力建立永恒的统治。她盗走血符,是为了保护世人免受其害。"
"那为何霜儿说她是叛徒?"叶蝉清不解。
凌霄看向林霜儿:"霜儿,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是时候说出真相了。"
原来,林霜儿是凌霄的大弟子,天赋异禀,深受器重。然而,她对于力量的渴望越来越强烈,逐渐走上了极端之路。林婉儿发现师门中有人计划利用血符之力建立一个由强者统治的世界,而林霜儿正是这一计划的忠实执行者。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大,就能保护所有人。"林霜儿苦笑道,"我追求力量,却迷失了自我。婉儿盗走血符,打乱了我的计划,也让我看清了自己的错误。"
凌霄继续说道:"婉儿并没有背叛师门,她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她希望通过血符之力保护弱者,而不是统治他们。"
叶蝉清恍然大悟:"难怪婉儿临终前说,她只是暂时沉睡,等待我来唤醒。原来,她早就预料到这一切。"
凌霄点点头:"是的,婉儿聪明绝顶,她知道血符之力需要合适的继承者,而你,正是她选中的人。"
林霜儿跪倒在地:"师父,弟子知错了。请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凌霄叹息一声:"起来吧。过去的已经过去,重要的是未来。我希望你能与蝉清和解,共同守护这份力量。"
林霜儿站起身,看向叶蝉清:"叶姑娘,之前是我太过偏激,请你原谅。"
叶蝉清伸出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正确使用血符之力,保护世人。"
就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化解了,却也让叶蝉清意识到,血符之力的背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和责任。在凌霄的指导下,她开始系统性地学习血符之术,同时也教导其他人如何运用基础灵力保护自己。
萌芽子的伤势完全康复后,成为了队伍中的重要战力。她与林霜儿结成了深厚的友谊,两人经常一起切磋武艺,交流心得。
数月后,叶蝉清已是小有所成的巫女传人,带领队然而,她始终记得凌霄的告诫——血符之力是把双刃剑,使用不当会带来灾难。
这一天,一行人来到西域某城镇。城中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丰收庆典,人们载歌载舞,热闹非凡。叶蝉清一行人也融入其中,享受难得的平静时光。
夜幕降临,庆典达到高潮。五彩斑斓的烟花照亮了夜空,人们在欢笑声中迎接新的一天。就在这时,一声尖叫打破了宁静。
"救命啊!有人抢东西!"
只见一名黑衣男子从人群中窜出,手中拿着从商贩那里抢来的包裹,飞速逃窜。几名护卫紧追不舍,却始终无法追上。
叶蝉清见状,立刻施展血符之力,一道红光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黑衣男子的双腿。男子应声倒地,被护卫擒获。
"何方鼠辈,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护卫怒喝道。
黑衣男子抬头,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叶南屿!"叶蝉清惊讶道。
黑衣人狞笑道:"没想到吧,我还没有死!"
说罢,他双手结印,一股强大的黑气从体内爆发,周围的人群惊慌失措,四处逃散。护卫们连忙结阵,却无法抵挡这股邪恶力量。
"叶姑娘,小心!"龙清苑和裴灵儿齐声大喊,同时施展灵力为叶蝉清护体。
叶蝉清迅速冷静下来,血符在手,快速旋转:"凌霄前辈教过我应对之法,今日就让你见识真正的血符之力!"
血符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与黑气碰撞出耀眼的火花。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难解。这一次,叶蝉清明显占据了上风,她的血符之力更加精纯,变化莫测。
"不可能!你怎会进步如此神速?"叶南屿惊骇不已。
叶蝉清冷笑:"说起来还得感谢你才是。"
就在叶蝉清准备给对方最后一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和黑衣老者之间。
"霜儿?"叶蝉清惊讶地看着挡在面前的白衣女子。
林霜儿摇头:"先别动手,让我来。"
她双手结印,一股纯净的白光从体内涌出,与黑衣老者的黑气相撞,竟然将其彻底净化!
"你..."黑衣老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霜儿平静地看着他:"回头是岸吧。你也该放下执念了。"
叶南屿似乎有所触动,身形开始摇晃,黑气逐渐消散。最终也是化作一缕青烟四散飘去。
"婉儿要是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欣慰的。"叶蝉清轻声说道。
林霜儿走到她身旁:"是啊,她一直希望血符之力能够造福世人,而不是成为争权夺利的工具。"
叶蝉清抬头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幽冥谷中指导她的白衣女子。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有信念和朋友的支持,就没有什么是无法克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