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长安的数日中，董迟常透过窗子看着街上人流匆匆，日光明媚，略有些刺眼，他在脑中构想了一次又一次科举考题。
也不乏写下了一句句随性的诗和赋。
为何要规整编造格律？骈文？不过是枷锁罢了。
戴上枷锁又如何起舞？
第二天清晨，鱼肚色的天空还未苏醒，他便起身走进试场，步履稳健。
步入试场的那刻起，便是只有这墨香，起舞于墨间。
酣畅挥墨下笔，一气呵成篇文章。仿佛无数一举摘冠的历史将在自己身上应验，同样自信恬然离开的。
来了许日，董迟幸识了一位好友。此人孟山李氏，李观，字长仲，当今二王爷之子。
说起这二王爷，话本中写道：与宫女私通，指染皇帝宫中嫔妃又或是有忤逆之举惹皇上不快，遂与宫中断离。
话本中的当是不可信，但总之是二王爷与宫中断绝。这李观也自然是其子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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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揭榜那天，给了他打击——落榜，脑中浮现出家人的失望。他觉着了脸面，也有愧于他们。
他倥偬回到了旅店，发了一天的愣。他始终不知道自己的错处何处。
他坐在书桌前，落下笔尖，纸上赫然出现飘逸的字迹。
“落榜，未果，在长安沉淀一年，即问近好。”
窗外锣鼓喧天，当年的状元在街上骑着快马，摘取长安繁花，周围人群频频喝彩，好不热闹。
董迟坐在桌前，好友劝他出去散散心，被谢绝了。
天空逐渐昏暗，街上新人散去。
他重新默了一遍自己的文章，紧攥着纸，暗念父亲好友其中一位的住处，骑马奔向那里。尘土飞扬，昏暗无光。
府中大门紧闭，董迟用力拍了拍门，喊着那位的名字。大门被家仆打开，他被迎进了府中。
“伯父，莫名来访，有失礼数，还请原谅。”
“董迟？天气原因恕伯父我不能远迎了。何事？”寒暄了几句。
“不知伯父是否能帮我看看文章？”
“哦，好说。”随机一阵朗爽的笑。
董迟双手递上纸。
男子来回细细翻看，蹙眉，缓声说：“文章自是不错，文风，立意，皆是上流，同时自成一派，但这也是问题所在，不符当下文风，我听说你最近科举落榜，大概就是因此。我给你几篇近几年状元的文章，你看看。”
死板，教条，这是董迟阅过片片文章的想法。
“伯父，恕我直言，皆是空洞乏味规整之言…”
“可，你不写如此，又怎赢得正统欢心？又怎步入仕途？”他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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