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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北齐雪夜逢药师 青玉箫声破困局

一场新的旅行

话说范闲自领了使团,辞别京中亲友,即日离京。他背上那柄玄铁重剑,以粗布密密裹了,只露剑柄一截,柄上系着一方素帕,打成个精巧平安结,藏着几分江南温婉之意。一行人出得潼关,已是初冬时节,北地风寒,朔风卷雪,扑面如利刃割面,端的是酷寒难当。一路依着原定行程,有海棠朵朵隐于暗处随行护持,又有上杉虎部明里沿途“护送”,虽有几分暗波涌动,倒也一路平顺,直至北齐边境苍山脚下。

行至此处,忽生变故。

是夜风雪大作,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使团只得寻了一处废弃驿站歇脚。屋内烛火摇曳,范闲正临案摊开北齐朝堂势力图,细细揣摩各方脉络,忽听得窗外飘来一缕箫声。那箫音清越穿云,非宫非商,不似中原雅乐,亦非胡地荒音,竟似将《碧海潮生曲》与西域异调糅合一处,婉转中藏着凌厉,悠扬间透着诡谲。箫声一起,窗外漫天风雪竟随音律盘旋飞舞,于驿站之外凝作一个巨大太极图案,旋转不休,气象非凡。

范闲心头一凛,当即推窗大喝:“窗外何人,在此弄音惑众?”

抬眼望去,驿站屋顶之上,不知何时端坐一位青衫少年。其人年方二十出头,长发松松挽就,仅以一支木簪固定,腰间悬一支温润碧玉箫,手中提着酒葫芦,仰头自饮。最奇者,少年周身三丈之内,风雪自然绕行,半分不沾其身,并非以内力真气强挡,而是天地风雪似敬其三分,不敢近身,仿佛此人本就不属于这凡尘俗世一般。

少年缓缓低头,露出一张面容——俊逸至极,近乎妖异,眉宇间既有诗书清气,又藏三分狂邪之气。他目光落在范闲身上,静静看了三息,忽而轻笑一声,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我观你身上,有一股与我一般的错位之味,非此世应有,倒与我同路。”

话音未落,驿站四周雪地骤然炸开八道雪柱!八名白衣蒙面杀手破雪而出,身形如电,手中弯刀寒光闪烁,织成一片天罗地网,直扑范闲而来——此乃北齐太后暗中遣出的“雪夜八杀”,专为截杀南庆使团正使,下手狠辣,不留余地。

范闲见状,反手便要解布拔剑,欲上前迎战。那青衫少年却先他一步动了。只见他将玉箫横至唇边,轻轻吹出一道尖锐单音,音波无形,却有千钧之力。八名杀手闻声齐齐一震,手臂竟似不受控制,手中弯刀互击,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刹那间自乱阵脚,攻势尽破。

暗处海棠朵朵见此手段,心中惊疑不定,当即纵身而出,立在廊下,蹙眉道:“此乃音杀之术?与苦荷大师禅唱异曲同工,却更为随心所欲,霸道无匹!”

少年并不答话,玉箫在指尖轻转三圈,忽然朝范闲一点,轻喝一声:“小子,接住了!”

一道青光激射而至,快如流星。范闲急忙横玄铁剑格挡,只听“叮”一声轻响,那物不撞不劈,竟轻轻黏在剑身之上。定睛看时,乃是一片薄如蝉翼的青玉片,上面刻满密密麻麻上古篆文,古奥难懂。

“此乃奇门遁甲乙木篇。”少年飘然从屋顶跃下,赤足踏雪,地上竟不留半分足迹,“我观你剑上平安结,针法乃是江南女子手艺,教你结绳之人,可是姓杨?”

范闲闻言,心头猛地一震,如遭雷击。杨过之事,乃是他心中绝顶机密,世间无人知晓,这少年从何得知?

不等他细想,海棠朵朵已拔剑欺近,剑气凝霜,直刺少年后心要害。少年头也不回,反手凌空一抓,所抓之处并非剑锋,而是三丈外一株枯木。怪事陡生:那枯树竟似活物一般,应声拔地而起,树干扭曲如巨蟒,恰好横在海棠剑路之前,挡得严严实实。

海棠朵朵急忙收剑急退,眼中骇然更甚,失声叫道:“移花接木之术?你乃东夷城之人?”

少年这才缓缓转身,月光洒在他面上,显出一股跨越时空的疏离淡漠,摇头道:“东夷?你说的是那海外剑庐罢了。”他自怀中取出一枚罗盘,只见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无一刻停歇,“我来自更远之地——远到你们史书之中,早已将我记作前朝古人。”

说话之间,雪夜八杀已重整阵型,再度挥刀扑来。少年眉头微蹙,似是被扰了兴致,手中玉箫随手在空中划一个圆。圆圈一成,八名杀手忽然原地乱转,如陷迷阵,任凭如何冲撞奔跃,始终困在三丈范围之内,不得而出。

“区区八门金锁阵都破不得,也敢自称杀手,可笑。”少年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范闲,“你便是范闲?那姓杨的教你武功时,可是常说‘情深不寿’这等酸腐言语?”

范闲紧握剑柄,沉声问道:“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报上名来!”

少年仰头饮尽葫芦中最后一口酒,将空葫芦随手抛向夜空,朗声道:“我姓黄,家中排行第三。江湖同道抬爱,称我一声——东邪。”

“东邪”二字出口,驿站内外众人尽皆僵立,鸦雀无声。并非被其气势威压所慑,而是这名号太过骇人——东邪黄药师,那是百年前话本传奇之中的人物,与洪七公、欧阳锋等并列当世五绝,早已是传说中人,如何会出现在此处?

海棠朵朵最先回过神来,厉声斥道:“一派胡言!黄药师若尚在人世,已是百岁高龄,岂会是你这般少年模样?”

“我所言来自远方,你们终究是听不懂。”少年黄药师,二十四岁风华正茂,面露讥诮,“我本在桃花岛钻研周天星辰大阵,一时失手,卷入时空乱流之中,再醒来时,已在这苍山雪洞中卧了三月有余。”

他说得轻描淡写,范闲却瞬间捕捉到关键——时空乱流!此事与杨过降临此世的缘由,一般无二!

范闲急声追问:“你认得杨过?”

“算不上相识。”黄药师缓步走入驿站,径自走到火堆旁坐下,伸手烤火,一派从容,“只是穿越时空屏障之时,感应到另有同道气机残留。我循迹而来,便见你身上带着他的剑意,还有他身边女子的针线手艺。”

范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挥手令使团护卫尽数退下。海棠朵朵沉吟片刻,亦收剑入鞘——此人手段已超乎世间武道常理,硬拼绝非上策。

范闲抱拳道:“黄前辈……”

“休叫前辈,听着老朽。”黄药师当即打断,“我穿越之时,年仅二十四,骨龄比你大不了几岁,叫我黄三便可。”

这般随性狂放,果真是东邪本色。范闲只得苦笑:“既如此,黄兄此番前来,有何打算?”

黄药师伸手从火堆中扒出一枚烤得喷香的红薯,掰下一半递与范闲:“先填腹取暖,再说其他。”他咬了一口红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听闻你们要往北齐京城去?便带我同行一程。我对你们这世间所谓‘神庙’,颇感兴趣——能将世间武道化作数据之术,与当年黄裳欲编纂而未成的《武典》,颇有几分相似。”

范闲与海棠朵朵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之色。这位天外而来的东邪,竟也知晓神庙隐秘!

正此时,驿站之外风雪之中,传来一阵沉闷脚步声,一步一震,大地微微颤动,显是身形巨硕之人。

范闲脸色一变:“程巨树?”此人本该在牛栏街一战伏诛,不知为何竟重现于此,拦在使团前路!

黄药师却抚掌笑道:“来得正好。”他起身行至驿站门口,对着漫天风雪朗声道,“大个子,我这里有一坛‘醉仙蜜’,以此换你让路,你意下如何?”

风雪渐散,显出一个九尺巨汉,正是程巨树。他目光落在黄药师手中酒坛之上,喉结不住滚动——那酒香穿透风雪,直入鼻息,勾得腹中酒虫狂躁不安。

程巨树瓮声瓮气道:“你……并非寻常之人。”

“寻常之人,有何趣味?”黄药师拍开酒坛泥封,刹那间酒香四溢,弥漫数里,“此酒配方出自西域,以冰山雪莲为引,深埋地下三十年方成。你只需饮一口,我保你三月之内,突破八品武道瓶颈,更上一层。”

程巨树眼中闪过几番挣扎,终究抵不住武道突破之诱,伸出巨掌:“酒来!”

黄药师随手将酒坛抛去。程巨树一把接住,仰头狂饮三口,顿时面泛红光,周身气息暴涨不止,功力隐隐有精进之象。他深深看了黄药师一眼,一言不发,转身便没入风雪之中,竟真个让出道路。

海棠朵朵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你……你就这样将他打发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黄药师拍去手上灰烬,淡淡道,“武者求突破,商贾求财货,政客求权柄——抓住根本欲望,万事皆可解。此乃当年我在临安城经商所得之理,屡试不爽。”

范闲心中暗叹,传说中东邪黄药师本就博学多才,医卜星相、琴棋书画、奇门遁甲、经商理财,无一不精。眼前这位年轻版东邪,少了几分宗师暮气,多了几分游戏人间的狂放不羁,更显真性情。

使团次日重整上路。黄药师不知从何处寻来一辆驴车,斜倚车中,吹箫赏雪,悠然自得,竟似踏青游玩的世家公子。范闲骑马并行于侧,终究按捺不住,开口问道:“黄兄穿越之前,可曾听闻……神雕大侠杨过最终结局如何?”

箫声骤然一顿。

黄药师抬眼望向南方,眼中闪过几分复杂神色,缓缓道:“我离开那年,襄阳城破在即,郭靖黄蓉夫妇死守孤城,杨过小龙女携神雕赶赴助阵。”他顿了一顿,声音轻了几分,“后来江湖传言,蒙古大汗蒙哥,被杨过飞石击毙于城下,襄阳得以暂保。只是杨过夫妇二人……”

范闲急问:“后来如何?”

“不知所踪。”黄药师轻声道,“江湖传闻,他二人破碎虚空,飘然远去。我当年只当是江湖妄语,一笑置之,如今亲身经历时空乱流,方知天地玄妙,不可测度。”

一路风雪愈急,前方已遥遥望见北齐京城轮廓。范闲心中了然,有这位天外东邪同行,此番北齐之行,必定风波迭起,远非原著所能预料。

更远处,北齐上京城头,苦荷大师立于风雪之中,闭目静立。忽听得手中乌木念珠“咔嚓”一声,脆响裂断一颗。

老僧缓缓睁开眼,目光望向使团来处,低声自语:“又一缕天外气机降临……这天下格局,终究是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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