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沉入了无垠的云朵之中,又投入到深邃的深海怀抱,不断地翻滚、翻转。在这里,过去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玟澄安眼前闪烁不定。
突然间一束光束闪过,接下来一股血腥气却从远方飘来,让玟澄安不禁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双手,面色苍白地望向眼前的景象。战场上的景象犹如人间地狱。弥漫在空气中的烟雾和硝烟,玟澄安凝视着尸堆中那抹白色的身影,他看到了那苍白无力的身体,以及那已经染红了衣裳的鲜血。玟澄安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而刺痛,她停顿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相,相柳……

玟澄安奔跑如疾风,脚步匆匆,却不曾留心脚下的陷阱。一枚锋利的兵器划过她的手臂,她却毫不在意,仿佛只是不小心划了一个小口子而已。她心中只有相柳,只有那万箭穿心,浑身是血的相柳。
相柳,相柳……

玟澄安用一直发抖的手,想要捧起相柳的脸。却发现自己根本摸不到他,玟澄安发丝散乱,满眸殷红,她强压着哭声,眼睛被水舞遮挡住。
怎么会这样

玟澄安似乎不相信般,再次去抚上他的脸,还是直接穿过相柳的身体。玟澄安感觉胸口一阵刺痛。
当她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一切似乎都随着风一般飘散。而此时,玟澄安站起身来,凝望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葫芦湖


想不想去看看湖上的风景?
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让玟澄安转过身,看着一袭白衣胜雪的相柳站在湖边看着自己,玟澄安泛红的眼眶里渐渐蓄满了眼泪。

怎么了?
没事,风沙进眼睛里了

走吧

当玟澄安小跑到相柳身边,正准备要搭上他的手时,一切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惊恐地环顾四周,只见一片漆黑,只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弱的气息。此时,她焦急地大声呼喊着相柳的名字,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自己的回声,空气中再次变得寂静无声。
到底怎么回事……

当玟澄安陷入深入的思考时,她感到自己的头脑变得沉重,仿佛沉入了一个无底深渊。她的脚也感到异常沉重,仿佛她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拖累。最终,她昏睡了过去,仿佛进入了一个深沉的梦乡,只有她的呼吸声和微弱的意识存在。
数年后的深冬寒意将散未散,连日的春雨一阵一阵的下个没完,整座山都笼罩在春寒之下。

都初春了…你准备何时醒来?
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玟澄安,脸庞儿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相柳抬手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聚魂灯内日渐凌厉起来了,是不是你也快醒来了。

如果那天我没有回清水镇赴玱玹的约…这一切应该都不会发生了。
相柳低着头,紧紧的握住玟澄安的手。每当想起这件事情,他的心情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让他无法呼吸。

阿怡“柳公子,今日天气不错。带小姐去院中吧。”

好,阿怡那就麻烦你那件披风来,现在初春多少还是有些冷。

阿怡“是!”
烟雨过后,宅院上空回荡着婉转悠扬的鸟鸣声,树梢上挂着水珠,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宛如一幅清新脱俗的画卷,令人心旷神怡。

喜欢吗?过几天院中的花应该都会开了,到时候带你过来看。

现在你身体虚弱,坐一会儿我们就进去吧。等天气彻底暖和下来了,就带你去海面赏月好不好?

或是说…等你醒来了,带你欣赏各种风景,你不是最喜欢看风景嘛?
相柳侧目注视着依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玟澄安,温柔地微笑着,轻轻地将她身上的披风又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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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

你们俩怎么来了?
他们三者退下,屋内便只剩下彼此三人。

找我何时?还是说又有什么新计划了?说来听听

这些灵药你收下,说不定对阿澄有用。

你们留着用吧,阿姐现在的情况这些根本没用,只能看她自己和聚魂灯的情况了………

相柳……一直陪着阿澄?

对啊,听阿怡说那个九命相柳一直陪在阿姐身边。

你们说…相柳真的会归顺于你?
赤水丰隆手持茶杯,目光不相信地投向玱玹。

交手这么多次,我了解他。他会的

只是没想到这次他竟然直接同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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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梭,光阴似箭,春夏秋冬的更迭,已经在时间的长河中流转了数十年。

阿怡“柳公子!柳公子!”
阿怡嘴上笑着,心里喜着。她看着走进来的相柳,行礼后激动地喊道。

阿怡“柳公子!刚才,刚才我为小姐梳妆时,发现小姐手动了一下!”
听着阿怡的话,相柳先是一愣,继而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拿起玟澄安的手腕把脉。他那深沉的眸底,显露出情愫,透着欢喜。

阿澄…

阿怡“柳公子,小姐是不是快醒过来了?”

快了,去禀告玟将军他们吧。

阿怡“是!我这就去!”
阿怡欢快地跑出去,相柳看着玟澄安,无声地笑了笑,然后低头亲昵地轻吻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

阿澄,你终于可以醒过来了
相柳俯身温柔地将玟澄安抱起来,轻轻地靠在她怀中。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低头深吻,将心血倾注于她。窗外,桃花树盛开,风轻轻拂过,花瓣纷纷洒落。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清理完玟澄安体内的毒素后,相柳将她放置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凝视着她,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体的不适。

阿怡“柳公子,已经派人去通知老爷夫人了。刚才有辰荣山的人来说找柳公子商议事情。”
阿怡将手中的卷轴递给相柳,读完信中的内容。相柳看向玟澄安呆立片刻。

阿怡你照顾好阿澄,我快去快回。这个你拿着阿澄醒来直接捏碎它我就会回来。

阿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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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粮草的事情耽搁了一会儿,相柳也没来?

可能也快了吧

粮草供给还未解决?

能想的办法都已经想了,但筹集到的钱款有限最多还能再支撑月余。

四十年的经营我们已不缺精兵良将,无论与哪方势力角逐我们都可以放手一搏。

但粮草供给确实是个大问题

因为涂山篌我们在宫殿账目上能动的手脚已经越来越少,真不知道哪里还能挪出钱来。

我可以
相柳不紧不慢地朝着三人走过去,看着他们。

你可以?

你确定我们粮草不是件小事情

就当作聚魂灯的回报了

好!我相信你!现在粮草还能月余,能解决吗?

当然能

既然这样我们就去军营中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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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玟澄安微微动了动睫毛,仿佛在梦中挣扎着。接着,她的努力渐渐消失了,眼皮沉重地低垂。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勉强地睁开了眼,漆丽的阳光让她感到不自在,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睛。玟澄安终于缓慢地回复了意识,仿佛从一场美梦之中慢慢醒来。

阿怡“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过来…”
阿怡看着逐渐清醒过来的玟澄安,心中充满激动,便立即吩咐他们前去告诉玟将军,又连忙捏碎了相柳给她的水珠。
阿怡?


阿怡“小姐,你可终于醒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特别是柳公子,日日陪在你的身边”
相柳日日陪着我?


阿怡“柳公子马上就会回来,小姐我扶你坐起来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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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同他们身处军营中讨论军事策略。突然心口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他捂住心口,然后失神地怔愣了一下,丢下一句话跳到毛球背上如风一般飞快地离开。

他这是什么意思?突然离开?!

我们也走吧

去哪里?

难道是阿姐醒过来了?
房间内玟澄安未施粉黛的脸上也掩饰不住眉眼的精致,然而这份精致同样不能盖过满脸的憔悴。
阿怡我感觉现在自己浑身没有力气


阿怡“小姐你昏睡了几十年,自然身体虚弱。等你身体确定无事了,我陪你到后院里走走就好了”

阿澄
相柳推门而入,玟澄安不禁望向那双熟悉的眼神,那双眼中蕴含着深邃的寒潭般的幽深,仿佛一层层叠叠的烟雨在眼前飘荡,却也因此显得更加迷离而朦胧。然而,当那双眼中出现她的身影时,柔和的光芒顿然浮动,如同一池清波中微微荡漾的涟漪,让人不由得陷入了那份明澈而柔美的情感之中。
两人对视,阿怡心领神会,立刻做出了退步的动作,给二人让出独处的空间。
相柳


你终于醒过来了
相柳话语温和平静,但拥抱的力度紧得像是要将玟澄安挤进身体里,他感受到怀中温热的身体,回忆起当初在辰荣山中玟澄安冰冷的身体,如同失而不得般庆幸。
我好想你啊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了

没有了,只是觉得自己使不上力气而已。不必担心了。


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知道了,感觉你很累,去休息吧。这里有阿怡照顾我,你不必担心。


不累,陪在你身边怎么会累呢?
女主自作自受,她老是往小夭身边凑干嘛?给小夭挡灾吗?真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