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妍默默坐到丁倪边上,默默给两人递纸。
靠窗的两人哭着哭着开始嚎。
高中生:“你哭什么啊姐姐?你长那么好看,还是重点大学高材生,公司还给你放假,你人生美满的要命,你有什么好哭的?!”
丁倪不甘示弱:“你个破小孩儿,我爱咋滴咋滴,关你毛事。”
高中生:“我好难过啊姐姐!一想到高考落榜我爸妈失望的眼神,我就恨不得去死。你知道那种失望的眼神麽?比凌迟还难受!呜呜呜。”
丁倪靠在椅背上:“你难受什么?我初三就成了孤儿,想让他们凌迟一下我都不行!”
周围人一愣,对面女生也愣住,犹犹豫豫收起眼泪:“你……”
丁倪将卫生纸砸桌上:“滚!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破小孩儿!”
妍妍继续递纸,丁倪接过,粗暴擦掉眼泪,难得做了回人:“你焦虑,是因为你有完成这件事的实力,换句话说,如果你上的是职高,谁还脑门儿被球踢要求你考那狗屁985。”
高中生反应过来丁倪是在安慰她:“谢…谢谢。”
丁倪不理她,看着妍妍:“你很好,五分钟五了俩小时儿,真仗义。”
妍妍竖起手指:“三小时。”
丁倪站起来:“走走走,去嗨去嗨。”
嗨到晚上七点,妍妍扶着丁倪飘飘然走回家,门口,丁倪挥挥手:“回吧,再不回你家那位要担心了。”
“那我走了。”
“嗯。”
“好好照顾自己,别太难过。”
“你走不走?!”
“走走走,这就走。”
送走妍妍,丁倪按指纹,才进门就闻见一股饭菜香。
她僵了僵,一瞬间以为家里闹鬼了。
后知后觉看了一眼门后,早上啪叽拍上去的便利贴被撕了。
丁倪穿好拖鞋,噔噔噔走向厨房,和端着西红柿鸡蛋汤,穿着浴袍,头裹纱布,身高一米八,帅气逼人的…女性男人四目相对。
这位丹凤眼,瞳仁漆黑,垂眸看着丁倪时,笑意弥漫,他,不,她顶着一张俊脸耐心的看着丁倪,嗓音低迷,自来熟的说:“回来了,吃饭吧。”
丁倪有些懵,这人什么成分?怎么比许来迟还自主?
她看了一眼餐桌上的五菜一汤,咽了咽口水,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好,接过递过来的白米饭,埋头开始吃。
对方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修长的指稳稳拿着筷子,开场白是自我介绍。
“我叫阿树,你呢?”
丁倪伸筷子夹了一块鸡翅,张嘴就是胡说八道:“阿根。”
“什么?”
丁倪看她一眼:“食不言。”
阿树不再说话,丁倪专心干饭。
妍妍那都好,就是太理想,一点不务实,每次她心情不好,被带出去散心,要么去酒吧,要么去清吧,要么去游乐园,要么去逛街,反正烧烤啤酒火锅吃东西这些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丁倪心情再差,出去一趟回来就好的不行……被饿好的。
吃完饭,伤患阿树收拾东西,去厨房洗碗。
丁倪去了次卧,次卧衣柜里还有许来迟的衣服。
她拿了一套新的休闲套装,白卫衣加灰运动裤。
阿树走出厨房,丁倪坐在沙发上,指了指衣服裤子:“新的,送你了。”
阿树拿起来看了看:“谁的?”
丁倪拿起遥控器开电视:“鸭子的。”
阿树:“……”
丁倪:“放心吧,试都没试过。”
阿树去房间换好衣服出来后,看到茶几上多了两张红色人名币。
丁倪扬头:“饭钱。”
阿树不急不缓:“不用。”
丁倪毫不犹豫把钱摸过来揣兜里:“哦,好吧,走的时候把垃圾带一下,谢谢。”
说完继续看新闻,看了一会儿,见阿树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丁倪按掉电视,看着她,狐狸眼慢慢染上狠色:“几个意思?”
阿树回看丁倪:“我想在你这住一段时间,不白住,想要什么可以提,我以后一一补给你。”
这位叫阿树的女士,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丁倪无法形容,只是本能的觉得应该要远离。
她认真道:“我想要的,就是你走的时候,把垃圾拎走。”
阿树不动声色沉默三秒:“没其他?”
丁倪摆手:“没。”
阿树眯眼:“那你救我,是图什么?”
丁倪笑:“图好玩。”
说实话,要不是她喝多了吐懵了,给她降智一万点,她也干不出拖个不知死活满脸是血的陌生人回家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