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些人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跟了老子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规矩?”
“是是是,我明白了……”
“唔……”
顾尘被一阵尖利的叫声吵醒,身下躺着的地板潮湿阴凉,后脑勺被击打处传来的阵阵疼痛时不时攻击着她敏感的神经,鼻息之间都是地下道一般的恶臭,熏得她几乎再度晕厥。
“诶,老大,那家伙醒了!”
顾尘费力的睁开眼,只见那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正盯着她看,又看到不远处被强行拖走、不断挣扎却无济于事的同伴,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们被绑架了?
被称作“老大”的土匪头子半蹲着看了看顾尘,皱着眉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最后开口问道:“你就是顾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吧?叫什么来着?顾……”
一旁的小喽喽插嘴道:“是那个叫顾尘的吧,老大?”
“哦,对对对!”土匪头子上一秒还兴高采烈,下一秒就变了脸,起身狠狠掴了他一脑门子,骂道,“老子问你了吗?要你插嘴?把她单独关起来,别让那些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垃圾碰她,否则要是惹那位不高兴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小喽喽捂着脑袋点头哈腰的应承着,送走土匪头子后没好气的瞥了眼还躺在地上的顾尘,嘴里“呸”了一声,小声嘀咕:“拽什么拽啊,在我们面前装得这么牛气,在那位面前还不是一样是条狗,有本事在那位面前也这么屌啊……要不是小爷我拼死拼活给你打下手,你能有今天?他妈的……”
小喽喽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一边拖起顾尘往阴暗的房间走去,到达后毫无怜香惜玉之情,随手把人往里一扔,关上门离开了。
顾尘躺在坚硬的地板上,右手边的胳膊上因为之前摔倒时磕到坚硬物而形成了一块淤青,乌青的颜色嵌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顾尘喘着气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渐渐恢复了一些体力。她强撑着从地上坐了起来,借着从那个勉强可以称为窗户的洞口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这个不大的空间,只见墙角摆着一张破旧不堪的床,床边还摆着一个小小的床头柜,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顾尘又歇了一会儿,扶着墙慢慢挪到床头柜旁,希望能从里面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不出所料,里面乱七八糟的堆着各种各样的止痛药,虽然大部分快要过期了,但有总比没有要好一些。
顾尘挑了半天,终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药瓶,打开倒出一粒,毫不犹豫的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因为没有水的辅助,顾尘差点被药片卡住,捂着嘴弯下腰剧烈的咳嗽着,即使已经在很努力的克制咳嗽的动静了,却还是把那些绑匪吸引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其中一个人夺过顾尘手里的药,看了一眼,轻蔑的笑了一声,把所剩无几的药片尽数倒在地上,再用脚踩碎,恶狠狠的瞪着她,“我让你吃,现在还吃不吃?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家有点钱,老子早就干 死你了!他妈的,长得这么漂亮还不让操,也不知道那位是怎么想的……”
男人说着捏住顾尘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欲念,闭上眼凑过去仔细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神情陶醉的模样让顾尘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女人就是香啊,这他妈的让人怎么受得了……”
顾尘余光瞥见男人的裤裆渐渐支搭起了帐篷,耳边不断地传来他逐渐加重的喘息,心底的厌恶和愤怒越来越强烈,正想着怎么摆脱这个男人就听见他吩咐身后的跟班道:“你可以出去了。”
“可是那位说过……”
“我知道!”男人的语气恶劣起来,“我是不会碰她的,听懂了吗?”
跟班看了眼顾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离开了。
“现在没有人可以来打扰我们了,我的小野猫,跟我一起快活吧……”
男人轻轻握住顾尘的手伸向腿间的山丘,顾尘没有挣扎,只是在即将触碰的时候突然挣开男人的手,用手肘猛地捅向男人的小腹,趁男人疼得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一把夺过他腰间的枪,随后举起手枪对准男人的脑袋,毫不犹豫的按下扳机,低沉的声音宛如地狱的恶魔之声。
“跟鬼快活去吧。”
顾尘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当温热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喷溅到她脸上时,她忍不住吐了起来。
满屋子的血腥味加上呕吐,使得她原本就累极了的身体更加虚弱。只是她现在没有时间去恶心这些东西,随手抹了一把脸,强打起精神逃出了房间。
巨大的枪击声惊动了绑匪们,刚才还零零散散的人群立刻蜂拥而至,在发现倒下的男人后立即开始了地毯式的搜寻。
躲在走廊拐角阴暗处的顾尘只来得及喘一口气,在那些人还没搜到这里之前闪进了一间房间,只是这房间带给她的震惊和抵触远比外面那些人要深得多。
不大的房间里七横八竖的躺着十几二十岁的少女,毫无生气的脸上显示着她们生命的离开。有些人的衣服被撕扯开来,有些人全身赤裸,身体上还有各种各样的伤痕,显然是生前被虐待过。
顾尘的身体颤抖着,滔天的怒火在她的眼底翻涌,双手紧紧攥着枪。
这些人渣,良心是被自己消化了吗?!
“怎么样,找到了吗?”
“没有,不知道那娘们儿躲哪儿去了,他妈的……”
“诶,这间还没搜过,说不定在这里?”
“哈哈,算了吧,那小姑娘看到里面的人还不得吓得魂飞魄散?”
顾尘眼神冰冷的听着他们的谈话,缓缓打开了房门。
那群人没想到顾尘真在里面,一时间竟愣住了。也就是这几秒的时间,顾尘迅速举起手枪打死了两个人,随后一动不动,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死亡。
剩下的人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枪对准顾尘,这时忽然有道女声传了过来:“让我看看是谁想对我家宝贝动手?”
众人闻言皆是一颤,随后收起手枪恭敬的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女人一步一步走向顾尘,面对顾尘警惕的眼神和对准的枪口毫不畏惧,抬起手轻轻按下顾尘的手,漂亮的琥珀色浅瞳注视着对方犹如黑曜石一般漆黑的眼眸,微微一笑。
“阿尘,不认得姐姐了吗?”
许是女人好听的声音让人情不自禁的产生安全感,许是女人身上好闻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依赖,也可能是顾尘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总之,她晕了过去,倒在了女人的怀里。
女人轻轻接住晕倒的顾尘,心疼她这么高身上却没有几斤肉,随后冷冷的瞥了眼一直低着头大气不敢喘的男人们,冷声道:“居然让她看到这么肮脏的一幕,所有人狠狠扇自己十个巴掌。还有那个死在房间里的男人,剁碎了拿去喂狗。”她又看了眼跟在一旁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萧管家,你负责监督他们执行。若有一个人不符合要求,一枪打死就行。”
被称作萧管家的男人右手握拳掌心向心脏屈起,微微弯腰:“是,少堂主。”
女人得到回应后,将顾尘打横抱起走出了人群,身后是此起彼伏的扇耳光的声音,好像是在欢送她们的离开,又好像是在庆祝她们的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