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苒月迎上吴邪投来的目光,心中明镜似的清楚他在怀疑自己,却丝毫没露怯意,坦然地回望过去。这一手操作倒让吴邪有些措手不及,他没料到张苒月竟能如此镇定地与自己对视,最后还是他先移开了视线。

(不对啊,我心虚个什么劲儿……)

咳咳,你为什么不吃?
张苒月皱了皱眉,鼻子轻轻一耸,表情略带嫌弃的开口。
不喜欢。

太难闻了。

吴邪见她这细微的小动作,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如果她是汪家人假扮的,那演技也太逼真了吧?)
尽管心里存疑,吴邪仍指着臭豆腐命令道:

吃。
话音未刚落,黎簇抢在张苒月开口之前出声:

你有病吧!月月都说了不想吃,你耳朵聋了吗?非逼着人家吃的话,那让我尝尝好了!
吴邪闻言,脸色微沉,瞥了一眼黎簇后又转头盯住张苒月。眼神晦暗不明,身上透出的阵阵冷意。张苒月被看得一阵心慌,背上冷汗直冒——沙海时期的亡命徒版吴邪,此刻正毫不掩饰地释放着压迫感,任谁都会腿软。
怎,怎么了?


你们俩很熟?
张苒月下意识地答道:
当然啦,我是他女朋友……

然而,当她迎上吴邪那冰冷的目光时,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阵心虚,说到“女朋友”三个字时声音几不可闻。

呵。

(女朋友……真是有意思。)
吴邪的脸色更加阴沉。张苒月完全摸不透他为何变得愈发恼怒,只觉得此时的他危险至极,连大气都不敢喘。
(谈恋爱会影响计划吗?为什么吴邪看起来更生气了?)

片刻沉默后,吴邪冷冷吩咐:

王盟,你明天去把医院的事情处理一下。

知道了。
黎簇忍不住质问: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划伤你背的人,叫黄严,是我的手下。

但他已经死了,没办法亲自向你们道歉。
吴邪稍作停顿,语气冰冷:

既然你收了我的钱,我需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是谁?

我叫吴邪。
接着,他转向王盟开口:

把他的纱布拆了。

啊?
黎簇瞬间警觉起来,废话突然来个人二话不说的就要拆掉自己刚包扎好的纱布,换谁来都要谨慎些吧。

你们、你们想干吗?
坎肩毫不留情将黎簇按在茶几上。黎簇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压得死死的,背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根本无法起身。张苒月站在一旁,眉头紧蹙,看着这粗暴的场面不免有些担忧。
诶,能不能轻点啊!

能别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好嘛,从头到尾都不反抗一下,就显得很可疑
黎簇见挣扎无果,就开始开始大声呼救:

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
吴邪依旧冷声下令:

把他背上的缝线挑开。
王盟把医药箱放在梁湾面前。张苒月看得满腹疑问,忍不住插嘴:
就这么直接挑开???


不然呢?

不能挑开,挑开会感染的!
梁湾急忙补充:

你是不是要看他的伤口?我这里有照片的。
说着就要掏出手机翻找,却被吴邪一句话打断:

让你挑开,是因为你是医生。

如果是我来,他会更惨。
梁湾回头看了看黎簇,又盯着工具箱,双手微微颤抖,迟迟不敢动手。黎簇开口道

喂!你不会真要听他的吧?
看着吴邪略带威胁的眼神梁湾咬牙应道:

挑,我挑。
就在此时,张苒月突然喊了一声: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她身上。吴邪眯起眼睛,语气危险:

怎么?你想动手?
(……)

张苒月连忙摇头:
不是。

她迟疑了一下,试探性问道:
我是说,不打麻药吗?


麻药带不出医院啊。
张苒月原以为吴邪有什么特殊办法搞到麻药,结果却听到他没好气地回应。

我还没这个本事。
吴邪:这玩意儿出了医院归禁毒部门管,你以为我手眼通天啊?真能搞到我就真成神仙了,我的母语是无语。3
认真的吗?那胖子的雷哪来的?哦,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个证。
张苒月翻了个白眼,立刻从怀里取出一颗丹药塞进黎簇嘴里。这丹药入口即化,效果立竿见影。
这是止疼药,先让他吃了再挑。

《所以宿主你找我要丹药是为了这个??》
(我这不是想着能让这孩子少受点罪嘛。)

梁湾深吸了好几口气,调整好情绪后终于开始动刀。吃过止疼药的黎簇并没有太多挣扎,反而是张苒月看着他背上密密麻麻的划痕和缝线,鸡皮疙瘩直冒。
(密集恐惧症要犯了,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