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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张恩云的作证,霖山君也不再犹豫。
大手一挥,另一批隐在暗处的君卫显现了出来。
其中两个君卫把张家主抬到了担架上,剩下的君卫则分为了两部分。
一部分先去张府探路,一部分保护着证人在后面跟着。
发生了偌大的事,宴会也进行不下去了。
李见山率先打破沉寂,一个寸劲从禁锢着他的君卫手中挣脱了出来。
他冷冷地留下一句,“既然戏都演完了,臣弟就不多留了。”
“期待你我的下次见面,多保重啊,皇兄。”
他刻意加重了“皇兄”两个字的音节,嘲讽味拉满。
霖山君挥退了欲再上前捉拿的君卫,原封不动地反击道,“你也一样,孤的好弟弟。”
他是在“孤”字上延长了尾音。
李见山没有好脸色,“呵”了一声,甩开衣袖携着轻兵们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楼茯书亦起了离席的心思。
虽然对霖山君的怵感依旧存在,可她还是决定演下去,把随心所欲浪荡公子哥的形象贯彻到底。
她站起身行了个拱手礼,提出了辞别。
霖山君没多说什么,只轻声“嗯”了下表示知道了。
楼茯书知道此行后若再想相见怕是有些麻烦,临出殿时,她特意瞥了一眼崔家女眷的方向。
刚好崔芷看过来,与之目光在空中交接。
她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而后大阔步地向前走,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楼茯书的小动作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故而崔芷望向殿门失神的神色也没有被旁人注意到。
她读懂了楼茯书的唇语。
起初她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她想起在自家府上的那段对话。
她问其自己可有幸成为他的友人?
他的回复是,“是在下的荣幸。”
崔芷只觉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般,所过之处泛滥成灾。
她苦笑一声,扶公子啊扶公子。
如此温柔却不给人念想,这让她怎能忘怀。
也许自己在不久后的将来便会被父亲逼着与一个并无感情,只为利益的世家子弟结姻亲,彼时她还会有第二个姐姐出现替她挡亲吗?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是自她被生下来起就该面对的命运。
她想,她会永远记得那个桀骜不驯的公子,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随意的淡然。
他短暂的在她的世界里停留,又如白驹过逝般消失。
崔芷忽而想起那个风靡高骊的大熙写手曾写过的一个话本。
故事的结局是这样说的。
“有道是‘相逢即是上上签,何须相思煮余年’。”
是啊,他们能相识一场已是上天所赐的缘分,即便余生不复相见,此生一程也足矣。
说者容易,做者难。
崔芷闷闷不乐着,怅然若失地收回了目光,低垂着头。
这下霖山君是注意到了。
但由于场上不止她一个贵女露出这般神态,他就理所应当地把她同她们归到一起了。
霖山君摩挲着代表权力的指环,脑海中过滤着若干官员的面孔。
最后,他将目标锁定在其中一个官员身上。
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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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深缘浅皆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