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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唯一的“温暖”

远视

告别管预,柏意寻又只剩自己了。供暖系统发出警告播报,电子女声响得柏意寻头疼。

今晚将迎来今个月温度最冷温度,检查好供暖,检查好系统之类的话语。柏意寻听了一半手机上将系统处于待机状态。

脑袋随着温度变暖开始变得发昏,他喝了口水可是依旧抵挡不住什么,喝了酒的身体开始透支,柏意寻忍不住去厕所吐了个肝肠寸断,仿佛要把胃一起吐了出来,他那时候就应该听管预的及时止损别在灌自己。

他想自己到是从未看见过管预有什么不良嗜好,到是自己老是拉着管预陪自己,他倒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只是沉默的答应,紧张结巴的劝解见没有也不在说什么最后沉默的送自己到目的地,自己开始带着透支的身体开始工作。

想到这里柏意寻内心开始内疚,这种感觉慢慢席卷全身。内疚自己对管预来说是不是一种负担,他开始焦虑,开始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柏意寻支起身走到洗漱台柜翻开镜子从里边拿出剪刀。

胃里与食道是胃酸腐蚀后的灼烧感,脑子也疼得厉害,不过心里的钝疼胜过这一切。柏意寻掰开剪子,撸起衣袖。可怖的伤痕一道接着一道,新的旧的交叠一块。柏意寻对准小臂中间,剪锐的利器刺破皮肤,带起一阵刺痛。鲜血往外流出,每动一分表情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

他看着一路到手腕才停止的伤口。剪刀划破结痂,疼痛反复。他脱下衣服锁骨,因为烟烫出的伤口已经结痂,柏意寻用剪刀挑破。不知足一般他静默了几秒蹲下了身子蜷缩进淋浴间打开温热的水。水冲刷着反复割起叠加的伤口,痒起带着难以承受的刺痛混着眼泪混着血液一并流进下水道。

他痛苦的呜咽着,抱紧自己的身体。柏意寻凸起的蝴蝶骨没得犹如雕刻出来的一般。胸腔剧烈起伏着带着蝴蝶骨,仿佛在震翅,想要逃离这窒息一般的世界。

他关掉淋浴喷头,擦干身子,浴巾上流下血迹,衣服上裤子上。他抓起手机像逃命一般冲入地下停车场驱车去往能带走他痛苦但又能勾起他痛苦的地方。

“您不能进去,柏先生”保镖拦着柏意寻不让进入,他伸手挡住来人的身子,他可不想惹祸上身。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柏意寻发疯一般的冲着,像一只疯狗,像一只磕了药的疯狗。他甚至跪到人面前只求他让他进去。

这里是规模较小的毒品贩卖地,Prb.柏意寻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因为一些事被柏审识抓到后他就迎来了昏天暗地的无尽地狱,维持到他戒毒成功。

柏意寻得知无望没在纠缠。他有些酿跄的走着,沿着北海边。天气较好的时候周边的居民不知道为何都喜欢来这里走动,感受着海沙流动着脚,海水拍打着小腿到是很舒服一点冷意也没有,柏意寻同样觉得。可今天不知道是太早还是什么原因到是没有什么人出来。

柏意寻寻找着什么一般眼神流转于遇到的每一个人身上。他物色好一般抓住一个人的手臂,不等人有什么反应身子就贴了上去。

宋渋捞着贴着自己的人。温度依旧低着可这人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穿着一件目测开春才能穿着暖的衣服。

“额...那个...你需要帮忙吗?”宋渋低头小声询问着柏意寻,可人只一个劲的低着头,信息素死寂一片,他有些慌着一时也不知道该拿柏意寻怎么办。他送不来柏意寻抓着的手,他一推柏意寻就用力的抓。

血顺着每一次的用力开始渗出,顺着手掌上下浮动蹭到宋渋的衣服上,宋渋腾不出手,索性让柏意寻靠着自己后将人抗抱了起来,带进周边能有坐的地方坐着。

柏意寻依旧不说话,也不让宋渋走“那个...你总得让我帮你处理伤口吧?”宋渋看着自己衣服的污渍不知道该那柏意寻如何是好。

“回家”柏意寻开头说话让宋渋看到希望,可是问柏意寻在哪里又是一阵沉默,仿佛自己在跟聋哑人说话,傻到要让聋哑人开口。

他挪不动柏意寻,不想强硬,不然他真的怕柏意寻的伤口因为这样反复能把他自己给折磨死。

宋渋没办法将人带到家里,他在北海北市区圣德斯学院读书,刚好在北海有学区房,他亲人都不在身边在加斯工作,留着自己在家乡读书倒也是不担心,不过一个Alpha,能有什么可担心的?吃亏吗还是被骗钱?

他捂着柏意寻伤口一路上可以说是半托半拉着带着这个拖油瓶回的家。开门后一直暹罗猫跑来蹬蹬的跑来求抚摸,可看到有陌生人时候又应激着跑开躲了起来。

宋渋头疼不以,他将人抱起,放到沙发上时才发觉柏意寻留着虚汗,脸色白的吓人,眼神涣散着,像半活半死的人“你松开好不好,你别死啊”说出后面的话时,宋渋觉得他自己真是有些口无遮拦了,他沉默一瞬哄慰着,终于得以解脱。

他赶忙去拿药箱来,翻开柏意寻的手臂是深深浅浅布满手臂是划痕,歪歪扭扭有些甚至是竖着划痕的。不等宋渋要柏意寻将衣服脱了好处理时柏意寻到是自己就心有灵犀一般退掉了衣服。

他先给柏意寻止住血后消毒涂药,缠上纱布,想看柏意寻视线路过身体,他愣怔了。人,怎么可以伤害到自己到这种地步?他看着碎骨处烂肉一般血肉模糊的伤口,仿佛一摁肉就会掉出来,他看着实在恐怖随意处理了。收拾东西时柏意寻站起身来将裤子退去,没有任何犹豫和其它跟平时脱裤子时候一样。宋渋觉得他真的不怕疼吗?

两只大腿膝盖以及小腿都有着不同形式的伤,他没说什么摸摸的帮着柏意寻处理“包扎好了就...离开吧”

神经敏感的柏意寻听到如此他疯狂的扯着纱布伤口随着剧烈的动作开始渗血,他夺走剪刀对着手掌没有犹豫的划了下去。

宋渋看着柏意寻威胁式的伤害“好了,好了我不赶你走就是了”他被吓得坐在了地上上后撑着地,十五岁的宋渋看见如此很难不被吓到。他起身释放着安抚信息素安抚眼前的人儿。

柏意寻放下剪刀,他学着宋渋刚才也将手放到身后撑着,他歪着头浅茶色的眼是身后冷淡色高楼以及天气中唯一的一道亮色。

“你...需要医生吗?”宋渋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不敢靠前“还是说...你,需要别的什么?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宋渋挪动着步子给柏意寻倒了杯温热的水,递给了柏意寻。

柏意寻接过小口小口喝着起来。

宋渋睡着前思索着发现柏意寻好像是谁了...他汗毛竖起,那时候他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什么?简直是疯子,还是这种人为什么不关起来?等他再次刷新页面时关于柏意寻的新闻已经不见,想必这些播报在网上的人真是嫌自己活的够久了。

柏意寻睡醒后盯着手上被重新整理缠好的绷带。原本是要怎么做来着?柏意寻回忆了一会。想着拿不到毒品,性上的愉悦可能或许能让自己暂时逃离现在的情绪,哪怕结束之后自己依旧如此,但是起码不想一直受苦。

可是十五岁的Alpha能做什么?虽说能懂的都知道,可毕竟还是个孩子。清晨还尚且有些昏暗的天让柏意寻误以为宋渋起码已经成年,果然挑人还是不能光看外表。

他拉了拉被子鬼使神差的嗅着毛毯上残留着的栗子味信息素,暖暖的味道让人无比安心,那只暹罗不知怎的到是不怕柏意寻了居然不可思议的在柏意寻头顶睡着。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猫蜷缩睡着的后背,一样的,很暖很安心。

他起身披着毯子小心的挪动着步子怕牵扯到伤口,小心移动着来到宋渋趴着睡着的位置。他想宋渋到是睡的安稳,没有一点对陌生人该有的防范之心。

柏意寻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办,他看着沙发的血手印,宋渋脱下的带血外套以及自己沾着血在洗衣机洗着的衣物,衬衫扔已经被洗好挂晒着。

坐子上零零散散的画笔和稿纸。柏意寻走进拿起看了看,上面画着设计样式,柏意寻读书时正好学的就是这个专业,不过马上离毕业还有一个学期时柏意寻就退学从加斯回来了,因为什么呢?

好像是精神原因,被柏审识刺激之后就慢慢开始了,怎么都看不好,就算用些医疗手段忘记后依然痛苦。他决定他自己跟柏审识诡异纽带缠绕成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死穴。柏审识不愿让自己去死,怎么伤害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能去死,当然自己也没有这个勇气。他们是兄长与弟弟的关系,也是利益与获取益的关系。

柏意寻常常叹出一口浊气,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让他们都开心的人,像潮湿的驱虫终于抬头看见太阳。是他们心中都痛苦的人。

“小寻,哥哥在吗?”季科宇逮着柏意寻的脸就上手蹂躏了起来。脸上带着好似永远都不会枯萎的笑容。

柏意寻喜欢看着季科宇的笑容,像冬天温热的热可可,像雪季难得出现的太阳,像北海打在小腿间温热的海水。

“里面...小季哥”十岁的柏意寻怯怯的说着话,没有半点长大之后的疯子模样,惹人怜爱的模样让季科宇将他抱了起来,在脸上亲了一口。

“我们小寻怎么这个可爱?跟哥哥古板的性格一点都不一样。我们小寻可爱呢”季科宇颠了颠柏意寻“怎么还是这么瘦呢?”季科宇将人放下从口袋拿出还没来得及拆封的巧克力递给柏意寻“哥哥记得你对榛子过敏对不对?下次要记得告诉,好不好?”季科宇起身慈爱的摸着柏意寻的头。

柏意寻怔愣住呆呆的看着季科宇嗯了一声拿着巧克力小心的挪动步子走开了,可是没走几步他就回头望向季科宇,视线最后落在巧克力身上,盯着一瞬不瞬。其实那时候的巧克力他根本不舍得吃掉,唯一的温暖他不舍得让他消失,可被柏审识知道后他来帮柏意寻“好好的”处理了。

没有任何暴力手段,光是眼神就能人那时候的柏意寻吓破胆夹着尾巴躲着柏审识走。可是夺走了巧克力却还是不满足他要夺走季科宇,永远的夺走。

如今柏审识还惺惺作态的留着他唯一的遗物。柏意寻觉得是多么的讽刺,他觉得失去价值的东西哪怕的给予了爱的人也要杀掉,他觉得自己是仁慈的,起码是自己亲手来做。

为了利益权利不惜付出一起,踩着别人的尸骨,饮用着别人的血水,舔吃着别人的皮肉。

多么自私自利、卑鄙小人、恐怖如斯一切一切恶毒的词语用在柏审识身上都不为过。他只会带着笑意告诉你,'没错,但是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柏意寻放下手里的设计稿纸,捡起早就滑落的毯子。他现在穿着的衣服布满了属于宋渋信息素的味道。柏意寻迷恋的将脸埋在其中,瘦弱的皮骨伤口保留温暖的空气中带起痒意,他自虐时到是忘记了这里,不然这里也得被妥帖的缠上了绷带。

宋渋看见如此的一幕是错愕的震惊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疯子到底现在在干什么。他觉得在柏意寻发疯之前自己就要疯了。他不知道该继续装睡还是等着柏意寻发现自己。

“啊……你醒了啊”柏意寻松开衣服,眼神有些落寞,他知道他该走了。荒唐的几个时间几个温暖荒唐不可思议之举,让柏意寻的内心更为之空虚孤独。

“内个,我不是故意的”宋渋尴尬的移开视线,同时也转移着话题“你...住哪里?我送你吧”

“谢谢,我自己就可以”柏意寻放下毯子,将外套捞起,套了上了身“给你添麻烦了,你的账户发我,我会打钱给你”柏意寻说完,双手插进口袋里,拉高了链子,脸埋着。

“会冷,在多披一件衣服吧。”宋渋从椅子上下来,去往卧室“bLGD的衣服保暖不错,我记得是hmr名下的产业吧?到是很厉害呢,基本很多产品我都有看见过有hmr的标识”宋渋拿着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得柏意寻的身影。洗衣机的声音还在做响。他将衣服搭在桌子上,微微松了口气。

可随即又担心起来,这样的天气人要是冷死了怎么办?自己要死间接害死了柏意寻自己怎么办,家人怎么办?

柏意寻单薄的身子冷的有些受不住,他环抱自己,搓着身子试图让自己暖起来,不过都是徒劳。柏意寻混沌的脑子终于开窍,他想还是要按时吃药的好。撞到的地方已经被池露处理的差不多,定时涂上疤痕膏就没事了。

“等一等”宋渋拿着两件衣服,一件卫衣还有一件宋渋先自己穿的衣服。宋渋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平稳住呼吸,走过去将内件大衣搂了上去“是暖的。这一件,找个地方穿起来吧”宋渋没有多说也没有多做,说完变转身欲走。

“什么时候还给你”柏意寻拉住宋渋的臂弯。

“嗯...我平常很忙,你可以扔掉或者怎么处理都可以”宋渋并不想跟柏意寻有过多的交集,他只想快点回去,快点摆脱。

柏意寻松开了手没有说话,他的唇色发白,瘦弱的身子松松垮垮的披着裹着他的大衣,柏意寻觉得他现在一定难看极了。

这里一眼便可以望见北海平静无波的海面,冷冽的景色叫人看了心底泛凉“黄昏时间了吗...我睡了好久”柏意寻感受着衣服主人的温暖,他不知道是提前哄暖赶着拿下来的还是主人穿过留有余温,他只知道心里的窟窿被扯得更加深冽刺骨。

他扯开包扎好的伤口,松开纱布让其随风飘荡着如柳絮一般,他抬头望着沾着自己的血的纱布。眼神空洞,他转身如被超控的傀儡一般缓慢的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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