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匕首

两只猫头鹰歪倒在窗台上，羽毛沾满冰晶。其中一只的尾羽卡着半截槲寄生，另一只的喙正无意识地开合，发出类似漏水风箱的咕噜声。

洁儿斯丁看着晕头转向，时不时还咕咕两声的两只猫头鹰犯了难。

她是先给两只猫头鹰进行抢救，还是先拆它们脚下的包裹？

她蹲下身摸了摸它们冰凉的爪子，算了，先减轻负重再说。

她没有抢救猫头鹰的经历，看着两只打开着翅膀瘫在地上的猫头鹰，也只能先翻翻房间里的柜子，看看有没有备用的药品。

她记得她几年前熬过一瓶白鲜药剂，应该是随手放过这里，在满是落灰的杂物里找一瓶药剂不容易，猫头鹰也是运气好，洁儿斯丁没捞几下就翻到了。五年前熬制的白鲜药剂已褪成浑浊的琥珀色，但瓶底沉淀的月光苔还在发出微弱的荧光。

不知道药效还在不在，但总得试试。

"梅林保佑。"她撬开猫头鹰紧闭的喙，药液顺着喉管滑落时，两团绒球般的身体突然抽搐几下。洁儿斯丁慌忙后退，等猫头鹰安静了她凑近看清楚小伤口在愈合后，她便去旁边拆包裹去了。

她拆开那件纯黑的包装纸，先看见的是中间一个被胶带固定住了的玻璃小罐，装着的银色细小闪粉，顶上的木塞已经在送往她手上的过程中被移了位，里面的闪粉倒了一半，沾着旁边都是。

她将纯黑的包装纸重新折叠，把大部分漏在旁边的闪粉一点点刮进小玻璃瓶子里，然后再用旁边的木塞重新盖好。

将闪粉瓶子放到一旁，她拆开礼盒上绑着蝴蝶结的红色丝带，将礼盒慢慢打开。

入眼的东西令她讶异，她的手碰到上面缠着的亚麻绳时又确定了这东西的真实性，她握着前后翻看了两下，但越看越迷糊。

她又翻了翻礼盒里的卷曲彩带，只看见一张描着金边的红色贺卡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洁儿斯丁·纳吉：

圣诞节愉快，希望我的礼物赶在零点前送到你手上了，你送我的实验装备和天文的书籍我很喜欢，也希望你能希望我的这份礼物。晚安。

维尔娜斯·奥斯曼”

好了，的确是维尔娜斯送的，而她送的也的确是一把缠了亚麻绳，中间还镶了块红宝石的在黑暗中泛着银光的匕首。

所以维尔娜斯给的一瓶闪粉是让她倒在上面当装饰的对吗？

洁儿斯丁握着匕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颗红宝石。宝石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微光，像是某种神秘生物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她。她心里有些疑惑，维尔娜斯为什么会送她一把匕首？

好歹也是圣诞节。

她低头看了看贺卡，又看了看匕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匕首的做工很精致，亚麻绳缠绕得整整齐齐，红宝石镶嵌得严丝合缝，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试着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刀刃，立刻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赶紧缩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