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洁儿斯丁的手指抚过羊皮纸贺卡上的烫金铃铛图案，克普斯正把最后一张圣诞老人骑着火鸡的滑稽贺卡扔进购物篮。

"用变形术给贺卡加上会动的麋鹿如何？"哥哥突然压低声音，魔杖尖在袖口若隐若现。洁儿斯丁立即按住他的手腕，瞥了眼收银台后打盹的店员，外面的细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凝成碎钻，"父亲说过不能在麻瓜面前——"

“呲嚓——”

街角忽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洁儿斯丁浑身一颤，牛皮纸袋从臂弯滑落，羊皮纸散落如折翼的鸽子。克普斯迅速横跨一步挡住她的视线，龙皮靴碾住一张飘向积水的贺卡，"只是送货卡车，"他弯腰时颈间的银质蛇形链坠晃过妹妹苍白的脸颊，"要试试麻瓜的自动铅笔吗？听说比羽毛笔..."

洁儿斯丁的心脏在经历过突然的惊吓后依旧在极速的跳动，她轻轻蹙着眉，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爱得利·纳吉站在云杉木大门前，晨露还凝在她鬓角的珍珠发网上。当马车轮碾碎庭院积雪的脆响传来时，她拢了拢银狐毛披肩，看着长女像只激动的燕尾蝶般钻进马车。

"我的小洁儿。"黛尔菲恩·纳吉伸手抱住的女儿，敏锐察觉到拥抱让女孩瞬间僵硬。家养小精灵捧着姜饼屋的手在发抖，糖霜雪花簌簌落在波斯地毯上。

午餐时分，水晶吊灯在洁儿斯丁的浓汤里投下细碎光斑。黛尔菲恩注视着女儿用银匙将豌豆摆成等边三角形，突然伸手为她整理衣领。藏在蕾丝袖口的魔杖尖轻轻一点，淡蓝色光晕顺着少女的脊椎游走。

"今晚的星空会特别美，"爱得利的声音像浸过浓酒的丝绸，"阁楼望远镜记得要裹上防露罩。"她假装没看见女儿迅速泛红的脸颊，转头吩咐小精灵把布丁换成无糖的。

“你们的礼物都买好了吗？”黛尔菲恩问他们。

“放马车上了，等会写好贺卡就能寄出去了。”克普斯吃下嘴里的东西后举手回答。

“行，今年的这项工作就交给你和洁儿斯丁，我也放松一年。”

……

“所以这么多贺卡，都写一样的致辞吗？”洁儿斯丁看着面前摊开的两百多张贺卡问了个蠢问题。

“其实可以，但是被发现的话应该会被骂一顿，见拿出送给朋友和父母的礼物贺卡，其它的分成四种写一样的致辞，然后混一起，到时候贴礼物上就看运气随便拿好了。”

“我们真的还记得这堆礼物，”洁儿斯丁指着旁边成小山的礼物堆，“哪个是哪个的吗？”

“嗯……好问题，用飞来咒吧？”

“围巾飞来！”

洁儿斯挥舞魔杖使用魔咒，只见礼物小山颤抖两下，然后二十几个包裹挣扎地从小山里钻出，再一件件排好队伍落到地上。

“呃…看来我们得自己动手挑出它们的种类了。”

“先把贺卡贴上吧，围巾应该不在我们要送给朋友长辈的名单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