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徐阿姨端来热茶，三人围坐在床边，像家人一样聊天。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房间里充满了温暖的光。

上午十点，檀健次去厨房准备中药。许缘缘跟过去帮忙，两人一边熬药一边聊天。

檀健次“你明天下午走？”

许缘缘“嗯，七号晚上11点的飞机，凌晨2点到海城，假期最后一天，回去收拾收拾，九号就开学了。”

檀健次“时间过得真快。”

檀健次看着砂锅里翻滚的药汁

檀健次“感觉你上次来还是昨天的事。”

许缘缘“是啊，健次哥，你这几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但始终没有勇气。今天，在这个雨后安静的早晨，她终于问出了口。

檀健次沉默了一会儿，用木勺轻轻搅拌着药汁

檀健次“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想过放弃。每天面对这样的现实，真的很痛苦。但每次我想离开的时候，就会想起婷婷以前的样子——她弹琴时的专注，她笑起来时的酒窝，她第一次说‘我喜欢你’时的害羞……”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许缘缘听出了深处的波澜。

檀健次“然后我就想，如果现在躺在这里的是我，婷婷会离开吗？”

檀健次转过头，眼神坚定

檀健次“她不会。她会是那个每天来照顾我，给我读诗，放音乐，相信我会醒来的人。所以，我也不能离开。”

许缘缘“可是……”

许缘缘的声音有些哽咽

许缘缘“这样的等待，可能没有尽头。”

檀健次“那就等到有尽头的那天。”

檀健次微笑

檀健次“而且，谁说没有尽头？上周王医生说，婷婷的脑电波活动比之前活跃了。虽然只是微小的变化，但那是希望。”

希望。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有力量。

药熬好了，两人回到房间。喂药的过程缓慢而细致，檀健次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耐心。喂完药，他给徐冉婷做了半小时的肢体按摩，这是每天的固定程序。

檀健次“医生说，保持肌肉活性很重要。”

他一边按摩一边解释

檀健次“万一……万一她哪天醒来，身体状态好，康复就会顺利些。”

许缘缘在旁边帮忙，学着按摩的手法。她的动作还很生疏，但檀健次耐心地指导

檀健次“对，这个穴位要轻一点……这里可以稍微用力……”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三人身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按摩时轻微的摩擦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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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檀健次下厨做了四菜一汤。他的厨艺确实好，简单的家常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万能角色“健次现在是我们家的大厨。”

徐阿姨笑着说

万能角色“我都快不用进厨房了。”

檀健次“阿姨您休息就好。”

檀健次给徐阿姨盛汤

檀健次“我这手艺，还是婷婷以前教的呢。她说不会做饭的男朋友不合格，硬是拉着我学了半年。”

说起往事，他的眼神温暖而怀念。许缘缘看着，心里既感动又酸楚。

饭后，三人坐在客厅里喝茶。徐阿姨披着许缘缘送的羊毛披肩，整个人看起来温暖了许多。

万能角色“缘缘，那个严浩翔……”

徐阿姨再次提起

万能角色“你们在一起了吗？”

许缘缘摇摇头

许缘缘“没有，阿姨我还小呢，我们就是……朋友。”

檀健次“朋友也可以变成更多。”

檀健次温和地说

檀健次“缘缘，你还年轻，要勇敢一点。不要因为过去的阴影，就关闭自己的心。”

许缘缘“我没有……”

檀健次“你有。”

檀健次认真地看着她

檀健次“我看得出来。你在害怕，怕付出感情，怕再次受伤。因为婷婷的事，因为家里的事。”

许缘缘低下头，没有说话。

檀健次“但你知道吗？正是因为见过生命的脆弱，我们才更应该珍惜每一个当下。因为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今天就要好好生活，好好爱。”

徐阿姨握住许缘缘的手

万能角色“健次说得对。婷婷如果醒着，一定也希望你幸福。”

许缘缘的眼泪掉了下来。这些年来，她一直活在愧疚和阴影里，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幸福。但此刻，在这个充满伤痛却也充满爱的家里，她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许缘缘“我知道了。”

她擦干眼泪

许缘缘“我会……试着勇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