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07

“你师父……出关了。”

苏瓷双手抱膝，这几天满脑子都是李莲花告诉她笛飞声出关的事情。

可是，她不知道去哪找他。

她从小就没了家，被笛飞声捡回了家，教她习武，护着她长大，他从不让她插手盟中之事，只想让她有个护身的本领。

那一年东海之战，苏瓷不过十六岁。

看着她活成如今这副窝囊模样，师父一定会怪她不争气的。

下巴撑在膝盖上，苏瓷的眼睛都红了一圈。

“吃饭了。”

李莲花不知何时走到她的面前，单膝跪下。

“阿瓷，怎么了?”李莲花看出苏瓷的难过，也猜出了她难过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笛飞声。

“李莲花”她现在早已习惯连名带姓唤他。

“你说，我怎么这么没用啊……”

她的眼睛灰蒙蒙的，没有什么神采。此刻却含着泪，直勾勾的看着他。

“不会的，不会的。”他连着重复了一遍，抬手捧住苏瓷的脸，如果他的师父还在的话，李相夷的师父还在的话，会责怪他吗?

会责怪他意气用事，爱出风头，害死了师兄，气死了他吗……

他抬手抹去苏瓷脸上的泪，一眨眼自己却掉了眼泪。

“不会的阿瓷……”他的指尖覆上苏瓷的眼尾，笨拙安慰着苏瓷，就如同当年的李相夷也渴望有人能站在他的身后，看出他的脆弱。

那一刻，李莲花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他居然在心疼苏瓷，他敌人的徒弟。他受不了她的眼泪，明明一开始，他留下她，就是为了笛飞声。

李莲花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在心疼苏瓷。

“阿瓷……我要去找你师父。”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他不怪任何人，如今他只想寻得师兄单孤刀的尸体，然后一个人，孤独的死去。

李莲花的眼泪砸到苏瓷的手背，恍然间，李莲花的脸与记忆中那红绸舞剑的少年郎重合。

——李相夷

她师父如今已经出关，那你呢，李相夷，你又在哪呢？

天下第一哪有那么容易死。

武林之中的弯弯绕绕苏瓷并不懂，他师父一心向武，李相夷年少成才，如果当年没有这些变故，两人说不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找我的师父?”

“我和他其实是旧相识了。”这也不算是撒谎，不过从李莲花和方多病的对话中，苏瓷知道李莲花三句话有两句都是假的。

算了，她实在无法将当年那么骄傲的李相夷与如今资质平平的李莲花联系到一起。

可偏偏，他已经当了快十年的李莲花了。

“李莲花”苏瓷抬手握住李莲花的手腕，认真的唤他。

“以后，我在你身后保护你。”

“啊……”他了然的轻啊了一声，这人生的最后一程，他不会一个人走了吗?

——卫庄

苏瓷躺在李莲花房间的屋顶上，耳朵微动。确定方多病走了之后，她一个翻身，敲了敲门。

“你这轻功挺厉害啊……”李莲花双手抱胸，眼中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