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一个家。”
这是第一次,苏瓷在安俊才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近似呆滞的神情。
他总是手上拿烟,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凶,笑起来又痞的不行。
那根烟终究是要燃尽了,在燃尽之前,安俊才摁灭了它。
“苏瓷……”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安俊才抬手,轻轻掐住苏瓷的脖子。
“你胆子挺大啊?”
回应他的,是一个湿漉漉的吻。
可是不行,安俊才想。
他这种人是要下地狱的,怎么能拉着苏瓷一起。
……
庆功宴苏瓷没去,她不想看见陆秉坤,她非常讨厌他。
而在今晚过后,安娜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陆秉坤根本没打算放她走。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要的又怎么会只是八百万。
苏瓷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热闹。
她手上拿着纸和笔,坐在床上涂涂画画。
她在画安俊才。
扎着小辫子,手里拿着烟,看上去凶死了的安俊才。
外面又在放烟花,安俊才说,挣了很多钱,就会放烟花。
明明是骗钱。
苏瓷的手中的笔停了下来,她突然想到小时候,自己很羡慕有爸爸妈妈的小孩,上学后,羡慕自信张扬的同学——
她胆小怯懦,从来没有人像安俊才一样对她好。
这是她能感受到的好。
——安俊才,这么胆小的我,愿意为你勇敢一次,你能不能别推开我。
那天晚上之后,苏瓷见到了陆秉坤的女儿,叫月婷。
月婷似乎很喜欢她,抱着她的腿甜甜的喊姐姐。
陆秉坤就让苏瓷陪月婷玩,苏瓷其实也很喜欢月婷,她是个很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月婷和她说过,她有两件伤心事。
一件是学习,特别是学算数。
一件是她妈妈,她很想她妈妈。
那天安俊才带着安娜他们出去团建,苏瓷和月婷坐在阳台上看漫画书,陆秉坤在楼下晒钱。
她听说陆秉坤要放一批人走,是因为一个叫潘生的技术员。
可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直到那天,她被喊过去开会,才知道心里的不安来自哪里。
一张写了求救电话的20美元。
她看着安娜和潘生同时走出来,一个被打断了腿,一个被卸了两个指甲。
还有那个叫苗峰的狗推,安俊才在陆秉坤开口之前切了他的小拇指,苏瓷知道,安俊才保了他一条命。
苗峰和潘生关在了一起,而安娜居然跑了。
当安俊才被喊去警察局的时候,苏瓷紧紧拉着他的手,眼里满是恳求。
同时,她的心也跌入谷底——
司法部门里面,也有他们的人。
那晚安俊才又回来很晚,他一进门就抱紧了苏瓷,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抚着她——
“没事了,没事了。”
苏瓷哭了,她抬手搂住安俊才的脖子,踮起脚像小狗一样亲他。
“安俊才,安俊才……”她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希望缓解心里的那份焦躁不安。
安俊才一直没碰过她,他们拥抱,接吻,在一张床上睡觉,但是,从没做到过最后一步。